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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凌知道余青身子骨傲,他出身高,腦子好。是從小到大的第一名,家長里短被人常念叨著的孩子,怎么能不傲?
可能就是太順了,順到老天都想要多給他些坎坷。
余青的爸媽在他還小的時候就染上了毒癮,短短幾年就把祖上留下來的家底都敗光了。
聽說在之后反反復復進了幾次的戒毒所,在里面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也如今沒把這斷了干凈。
蕭凌不在乎這些,余青的死活都跟她無關,何況是他爸媽。
我沒有。余青冷靜了下來,把視線從蕭凌臉上移開了。蕭凌的那張臉,在他看來比黑暗里亮起的電腦光還要晃眼。
你說沒有就沒有。蕭凌從上到下打量了下他,她話音一頓,笑道:你說的算么?
她就是喜歡看著余青被她羞辱時的那些微表情,喜歡看他因為隱忍而咬緊的輪廓,看著他做了無數心理斗爭之后都迫不得己低頭的模樣。
這種感覺,誰能不愛?
余青沒吭聲,他的頭低著,垂在他額間的發就要把他的眼睛擋住,擋住了那眼里的神色。
他腳上的鞋被雨水給浸透了,褲腿也是濕的,裹著他的小腿。他身上還是進來時的溫度,冰涼的,緩不過來。
他腳踩著的地方比周圍陷進去好多,那地毯濕透了,圍著他一圈成了更深的顏色。
嘖,就這么進來了,賠得起么。蕭凌把腳伸出來,她光著只腳,踩在了余青的鞋背上,這毯子有多貴不用我告訴你吧?她輕嘆了句,聲音雖輕可每個字都像是壓在了余青背上,仿佛是要把他那一向挺直的后背給壓彎了,給壓垮。
蕭凌....!余青低吼了一句,他額間能看到青筋略微突起的痕跡。他深吸了口氣,有些沖撞的問道,叫我來干什么?
蕭凌置若罔聞般的,她微微彎了彎腰,把搭在沙發上的披肩圍在了身上。她手臂抱著,手指一下下的在手臂上敲打。兩人間陷進了沉靜,余青多想著這一刻能再長些,可蕭凌一句話把他的好夢給打碎了。
把褲子脫了。蕭凌道,她聲音本就是脆的,帶著笑時的聲音更是比串銀鈴。
蕭凌蕭凌,更像是蕭鈴。
什么?余青怔了下,蕭凌這話說的很清楚,他怎么會沒聽清,只不過是覺得太過荒唐,不自覺的反問了一句。
我說,我叫你來,是想看你把褲子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