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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喻越樂忽然想起來,問:“你不知道我和刑游聯系嗎?那我......我學校里的事是誰告訴你的?”
喻嘉珩嗤笑了一聲:“你們英國留學圈就這么點大,還這樣當眾翻臉了,我要知道還不簡單?反而是你想瞞著我才天真吧?”
喻嘉珩顯得奇怪:“刑游怎么會告訴我你的事情,我跟他又不算很熟......你們昨晚打電話的時候你告訴他了?”
喻越樂很老實地回答:“對啊。”
一提起就又想到昨晚的一切,他驚奇地發現幾乎每一句聊天的細節都清晰地被自己記住了,包括到最后刑游也很好心給他吃定心丸,告訴他這件事會幫自己向喻嘉珩保密。
看來又是自己一時情急,無形之中把一口黑鍋又蓋在了刑游頭上。
喻越樂想到這里,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曲著腿靠在樹下,一只手橫著搭在膝蓋上,明白是自己誤會了刑游,又把下巴往臂彎里埋了埋,有點不好意思。
喻嘉珩不知道他這邊的小動作,沉默了幾秒,倒是若有所思:“我印象里他向來把這些事交給助理處理來著。”
喻越樂想起昨晚兩個人掛著電話像煲電話粥一樣的行為,心里隱約明白有些事情大概不能向姐姐全盤托出,于是囫圇吞棗地敷衍:“可能是看在我是你弟弟的面上吧,而且還在我家借住了一晚,給我賣個面子不是合情合理的嘛!”
喻嘉珩聽得想笑:“你家?那房子落的名都是刑游的。”
“那現在不也是我在住!”喻越樂理直氣壯,“而且我長得那么好看,多少人想要我電話要不到啊,我還是親自打給他的呢!”
喻嘉珩不講話了,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涌上來,但又一時之間捕捉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只好沉默了幾秒,下了逐客令:“好了,掛吧,我要睡了。”
掛之前也還是語氣很淡地對喻越樂講:“那件事你不用擔心了,會有合理結果給出你的。下次受委屈跟家里人說,知道嗎?”
喻越樂的心里軟了又軟,很小聲地應了好。
新一周開始沒過兩天,喻越樂還真的被詹景川和那個tutor找了,當面道了歉,還問是否需要其他賠償。
喻越樂睨了他們一眼,也沒察覺到對方的歉意有多少真情實感,心里沒了氣但也沒了糾纏下去的欲望,有點懨懨地擺了擺手,拒絕了。
他只問接下來的課程是否還有小組合作的部分。
“如果有的話,我希望自己可以換組。”
誰知那個tutor神色詭異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有點怪,說:“這件事你不應該問我,不過如果按照我原來的課程的話,接下來是沒有小組相關的部分了,你可以放心。”
喻越樂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問個清楚,詹景川就在旁邊很輕地笑了一聲。
他看過去,詹景川也瞇著眼看過來同他對視,有些嘲諷地問:“他被停職三個月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他還真不知道。
喻越樂愣了愣,沒說什么,也沒再看詹景川,禮貌地隨口說了聲再見就走了。
晚上還有課,喻越樂只好去學校飯堂胡亂解決。
他隨便拿了點烤土豆和煎蛋,找了個位置一邊吃一邊刷手機,心里卻亂糟糟的。
沒吃幾口他就點開通話記錄,找到昨晚那個打了快三十分鐘的手機號。
不知道刑游現在在做什么,方不方便接電話,保險起見,喻越樂只是很禮貌地編輯了一條道謝的短信發過去。
一發出去喻越樂就手指飛速切了其他平臺,心里緊張得不行,哪怕知道對方應該不會那么快回復,卻也還是懷揣上了一種微妙的獨屬于等待的煎熬。
刑游的回信在半夜抵達。
喻越樂當時熬夜打游戲,困得不行,剛窩進被子準備睡覺,手機忽然響起提示音,他本來沒當做回事。
過了兩秒,喻越樂忽然從被窩里冒出頭,手伸出去摸索了半天,把還在充電的手機抓了過來。
夜里的屏幕亮起來,刺得喻越樂下意識瞇了瞇眼。
再睜開的時候上面明晃晃只有一條未讀信息,來自一串長長的號碼,沒有備注,但他很清楚那是誰。
刑游沒有過多寒暄,只是很簡短回了三個字:“不客氣。”
喻越樂握著那個手機,又慢慢縮回了被子里。
手機到了三分鐘自動熄了屏,喻越樂又將它摁亮,什么也不做,只是定定地看著屏幕上那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