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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喻越樂有點緊張,“難道他家里人不讓我們這些人跟他交朋友的嗎?階級限制那么嚴(yán)格?”
喻嘉珩反問他:“你知道他什么階級嗎?”
喻越樂很老實地回答:“不知道。”
但是他大概可以猜到,畢竟刑游進門前保鏢還詢問是否要搜尋一遍家里,確認(rèn)是否有火藥槍支等危險物品,刑游只是懶懶看了他們一眼,講:“喻越樂要是有想法,拿著菜刀都能捅我,沒必要。”
喻越樂雙手舉起以示清白:“我不會捅你的。”
后來被趕出廚房待命的時候,喻越樂走神想了很久,記起來刑這個姓在國內(nèi)是什么一個地位,卻又不是很確認(rèn)刑游到底是不是這個刑,于是拉開門,問:“刑游,你媽媽是不是姓鐘?”
刑游對他突然的提問一點也不顯得吃驚或是被冒犯,手下的動作頓了頓,很干脆地回答說“是”。
于是喻越樂點點頭,明白了。
喻嘉珩聽到這里問他:“你去搜過他的背景嗎?”
喻越樂對這個話題有點不耐煩,講:“沒有。我只是大概記起來有這么個家族人物,不知道他爸媽姓甚名誰,也不想知道——我覺得跟他交朋友挺開心的,沒什么很大階級差異,如果有,就以后再說吧。”
喻嘉珩還是不講話,于是喻越樂的語氣就有點差起來。
“我難道是要跟他結(jié)婚嗎?吃個飯打個游戲,他家庭背景怎樣不會產(chǎn)生什么影響吧?”
喻嘉珩講話很奇怪。
她對弟弟說:“你最好不是。”
她將電話掛斷,頁面重新回到那條朋友圈。
喻嘉珩點開圖片一張一張反復(fù)看,心情復(fù)雜地不行。她敏銳地察覺到事情發(fā)展朝著一些不可控的方向去,可當(dāng)事人卻似乎并沒有那個意向。
她一開始以為喻越樂是要和刑游搞曖昧,可是幾句聊天下來,她又猛然發(fā)現(xiàn)喻越樂居然真的只是將刑游當(dāng)成好友。可是她的弟弟二十年來幾乎沒有稱心好友,還是天生同性戀。她沒有辦法不憂慮,喻越樂是否真的分得清動心的界限?
喻越樂幸福的時候太少,她不忍打破。
于是對方說又不是要跟刑游結(jié)婚,她什么也講不出,只好很生硬地想,你最好不是要跟他結(jié)婚。
而這頭喻越樂被掛斷電話后愣了半晌,自己反而點開朋友圈又重新看了兩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了些不對。
他發(fā)朋友圈喜歡歌詞搭配文案,但有時候只是單純分享最近喜歡聽的歌曲,有時候是找些契合圖文內(nèi)容的歌詞。這次是前者。
體現(xiàn)出來的感覺卻像是后者。
喻越樂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有一個人居然也評論,問他是否戀愛。
喻越樂大驚失色,將朋友圈重新審視了,明白這容易引起誤會。
他接著想那刑游是否也誤會了?又為什么要點贊?
喻越樂將朋友圈刪除,又重新編輯發(fā)送,最后一張圖換成了今天拍的藍(lán)天白云好天氣,文案換成“好天氣、好好吃、好好玩、好朋友”。
這樣大概就不會再被人誤會了。
喻越樂本來打算要去洗澡,現(xiàn)在也沒了心思,有點焦躁不安地倚在床邊坐在地板上,呆呆地刷新著朋友圈。
他以前經(jīng)常跟著呼啦啦一大群人一起玩,卻很少有單獨二三好友相處交流的經(jīng)驗,何況之前社交只是因為在國內(nèi)學(xué)校住宿需要。
因此如今一遇上刑游便亂了陣腳,恨不得把一切快樂的事物掏出與對方分享,又怕太過于熱情嚇跑人生第一個如此稱心合意的朋友。
這次等了很久刑游也沒有點贊,喻越樂的心情有點低落,把手機放去充電,很沒辦法地去洗澡,想或許刑游現(xiàn)在太忙了。
還想,難道刑游沒有把他當(dāng)好朋友嗎?
最后想,或許是自己胡思亂想太多了。
誰知道洗完澡出來手機顯示有新信息,喻越樂頭發(fā)都沒來得及擦干,水珠好幾顆滴在屏幕上,使得觸控都有點失靈。
喻越樂動作有點急,胡亂擦了一把頭發(fā),將濕發(fā)往腦后捋,又把沾了水的屏幕往衣服上蹭了蹭,終于成功解開鎖點進了微信。
刑游問:“怎么剛剛那條刪了?”
喻越樂沉默了幾秒,突然鼻子有點酸,不知道該回什么,想了半分鐘,發(fā)了個小貓呆呆盯鏡頭的表情包過去,什么話也沒有說。
刑游卻不知道讀懂了什么,過了一會,發(fā)了一張圖片過來。
是音樂軟件的截圖,顯示刑游如今在聽喻越樂朋友圈剛剛分享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