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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之后的故事就好講很多了。
有點俗套,但回想起來挺青春無畏。
我在醫(yī)院住了近一周,陸信恒來給我送飯,。
飯和晚飯一個不落,有時候等我慢吞吞吃完午飯已經(jīng)到下午上課時間了,他也不急,只是盯著我看,笑意盈盈。
哥們,太怪了,我們之前沒見過吧?打了我一拳就這樣不離不棄照顧我,是不是暗戀我?
于是我放下飯盒和勺子,問他:“你是不是gay?”
他愣了一下,很爽快地點頭。
我倒被他的坦誠給嚇到了,不知道這年頭怎么有人能毫無顧忌地跟一個剛認識不到三天的同學袒露公眾眼里非正常的性向。
他不怎么在意,反來問我:“你呢?”
我靠,我們又不是在聊什么吃飯和成績一樣的話題吧?
怎么問的那么輕松。
我哽了哽,思考了一會,說,不知道。
我從小到大不知道喜歡是什么,更別提愛。
我爹媽給過我的只有壓迫和暴力,周圍人來來去去,多數(shù)是因為本人姓周。
仰仗了這個姓氏的光芒,因此跟我一起玩兒的也沒幾個真心的。
或許許喻算半個。
因為他一開始跟我廝混是他有求于我,結果玩著玩著發(fā)現(xiàn)我倆竟臭味相投,惺惺相惜。
扯遠了。
總之長那么大,我沒體會過喜歡一個人的感受。
生理沖動倒是有,是某天莫名其妙醒來床單濕了,然后自己開始在百度搜原因,最后學會自己找網(wǎng)站,定期處理那堆小蝌蚪。
看過異性的也看過同性的,卻都覺得沒差——本來也只是為了生理發(fā)泄,跟情愛大概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陸信恒反問我,我真不知道,不是故意想瞞著他或者騙他。
好在他似乎也沒覺得我在撒謊,相信這個世界上的確有人活了十七年也不知道愛是什么。
他只是幫我把吃完的飯盒又重新收起來,看了看表,跟我說今晚送飯給我的時候會順便給我送數(shù)學筆記,還有這倆天我落下的試卷。
我很傲氣,說這些都不做對我而言也沒有任何影響。
因為老子會半夜偷偷上網(wǎng)補課,也在枕頭底下藏了習題集。
我不可能有任何一天放棄學習,一旦成績往下跌一點我爹就能打死我。
我還是挺怕疼的。
也有可能是今年累月形成了習慣,總之不敢懈怠。
哪怕其實我爹現(xiàn)在更看重的是我會不會跟著他出去應酬而非成績單上的數(shù)字。
陸信恒眨了眨眼睛,說,是新的筆記。
我很奇怪,瞥了他一眼,說我當然知道是新的,你們這幾天都在學新課,但是我不需要,你懂嗎。老子是天才,不需要你的......
他打斷了我,很艱難地忍笑:“我的意思是,你枕頭底下那本筆記里沒有的內(nèi)容。”
我是真的想殺人了。
我一口氣吸不上來,梗在胸腔里,震驚地問:“你怎么知道?”
我指著他,恨不得能像古代皇帝一樣給他甩個令牌判死刑:“你趁我不在偷偷翻我的床?我草你個死變態(tài)!你別是暗戀我吧!”
他爹的,老子當時真是急了,腦子一熱就什么話都說得出了。
說完了才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但那個時候短信發(fā)出去了都沒辦法撤回,何況現(xiàn)實的話。
我只是悔不當初。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陸信恒還維持著給我收拾吃飯的床上小桌子的動作,聞言也頓住了,過了快半分鐘才假裝若無其事地直起身。
他的眼神很平靜,說:“是護士給你換被單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交給了我看。我沒翻過你任何東西。”
我在胸口吊著的那口不上不下的氣終于緩了下來,像跟他一樣裝作沒聽到最后一句,腦子里快速思索怎么禮貌回應,陸信恒就又開口給了個王炸。
他說:“暗戀算不上,但確實覺得對你有點感覺。”
我這下真一口氣沒喘上來,立馬把自己嗆到了,猛地咳嗽起來。
陸信恒被我嚇一大跳,很快地給我端來溫水,又附身來輕輕地拍我的背,低聲說:“小口喝水,慢慢咽下去,不要急。”
我面紅耳赤,腦子都宕機了。
這人開掛吧?沒道理啊,按計劃是我出院之后死皮賴臉追他的,怎么現(xiàn)在不按劇本來?
等我好不容易緩過氣又冷靜下來,竟不知道問什么了。
陸信恒問我是不是被他嚇到了,我誠實地點頭。
我問他:“什么叫有點感覺?為什么?就因為你打了我一拳?看我可憐?還是因為我找人弄你了?你是m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