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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出商場,走到外面的陽光下,兩人的咖啡都喝完了,晏曉陽咬著吸管,攪動著杯子底部殘留下來的冰。
“放著不動,冰化了之后還能吸到一點很淡的咖啡。”晏曉陽說。
“還想喝嗎?我再去買一杯給你。”沈暄文說。
“不了。”晏曉陽瞄準不遠處的垃圾桶,把手里的杯子準確無誤地扔過去。
沈暄文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學(xué)他一樣,只是走去垃圾桶旁。
暮色緩慢地降臨,天邊的云彩仿佛被兩股風(fēng)推拉著,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落日之后的橘色光芒灑滿整片天空,云朵也跟著變得夢幻。
沈暄文回頭望向晏曉陽,覺得他們這一天的“約會”什么也沒做,但是卻酷斃了,但是他卻很喜歡。
他感到晏曉陽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生命力,這影響了沈暄文,讓他仿佛沒有在旅行,讓他仿佛找到了一個新的棲息地。
晏曉陽對他舉起雙手,不知道想做什么。
沈暄文站在原地看他,晏曉陽變換手勢,用兩個“八”拼湊成一個取景框,然后透過取景框望著他。
沈暄文還是沒動,晏曉陽從口袋里掏出他的筆記本,像是沈暄文第一次見到他那樣,有點瘋狂地在上面寫著什么。
沈暄文朝他走過去,在逐漸暗淡的天光之中。
“我們接著去做什么?”沈暄文問。
“你說呢?”晏曉陽說。
“吃飯?”
“開房,吃飯。”
沈暄文笑了笑,沒有感到心猿意馬,只是覺得好奇。
但晏曉陽不是在開玩笑,酒店是他提前定好的,一晚上五百多,沈暄文好久沒有花這么大數(shù)額的錢,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理解現(xiàn)在的物價。
他們?nèi)シ块g里躺著,晏曉陽進門后脫了鞋,然后一下子撲倒在床上。沈暄文則坐在一邊的沙發(fā)上,打開了很久沒看的電視。
機器人把兩人的外賣送上來,晏曉陽去接的時候還大聲地對它說:“謝謝!”
沈暄文把沙發(fā)讓給晏曉陽,自己坐在地毯上,他們圍著小桌吃海鮮飯。中央空調(diào)讓屋子里始終保持一個舒適的溫度,晏曉陽去洗澡,沈暄文在外面聽到他在唱歌。
沈暄文想,這一切真的要發(fā)生了嗎?晏曉陽忙了很久的時間,賺來的一點錢只是為了跟他開房。不知道他明天醒來,會不會覺得根本不值得。
“你去吧。”晏曉陽穿著浴袍走出來。
“好。”沈暄文下定決心,今晚不管怎么說,他都不想表現(xiàn)得太過緊張。
沈暄文認真地清洗自己,卻忽然覺得,他好像的確忽視了很久這具身體的需要。
朦朧的水汽之中,沈暄文閉上眼睛,撫摸過他的身體,眼前浮現(xiàn)出的是晏曉陽的手。那雙好看的,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手。
沈暄文慢慢地笑起來,原來他記得那么深。
出來后,沈暄文看見床上被子鼓起來,晏曉陽睡在里面玩手機。
沈暄文把頭發(fā)擦干,調(diào)好房間的亮度,留了一盞溫暖的廊燈,也鉆到被子里。
他一進來,晏曉陽就轉(zhuǎn)過身,半趴到他的懷里,沈暄文抱住他,兩人舒舒服服地躲在夜色中,任憑呼吸親密地交錯又糾纏。
第5章 卡薩布蘭卡
沈暄文不怎么喜歡流水線一般的porn,他以前因為好奇也看過一些onlyfans的視頻,然而說實話,只要是鏡頭前的東西,沈暄文都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劇本的存在,只是換了更巧妙的形式。
據(jù)說看太多的“黃色”視頻會徹底改變大腦中的一些結(jié)構(gòu),沈暄文對此一竅不通,但他知道這些事情會簡單地上癮。他無法控制自己上癮,但并不喜歡上癮,所以在外旅行的這兩年多里,沈暄文想得很少。
唯獨今天,他抱著晏曉陽,再次繼續(xù)他們在海邊的那個吻。
此時沒有風(fēng)吹過他們的臉頰,當時的感覺像是一切都是上升,如今沈暄文收緊胳膊的時候在想,現(xiàn)在他正在和晏曉陽下沉。
晏曉陽的確是個goodkisser。
沈暄文在下沉的過程中又朦朦朧朧地想,原來晏曉陽上一次并沒有用盡全力,這一次也說不準,但他還是輕而易舉地讓沈暄文興奮起來。
渴望著另一個人的感覺會讓沈暄文忘記自己,他太久沒有迷失在這種荷爾蒙的迷宮中,卻不知道晏曉陽是不是和他同樣意亂情迷。
兩人之間互相追逐,直到沈暄文撐起手臂,把晏曉陽壓在身下,嘴唇蹭過他的嘴唇,笑著問他最喜歡什么姿勢。
晏曉陽嘟囔一句:“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