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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價游樂園的票從上午開始,半價游樂園的票從下午開始。
晏曉陽看上去很有經(jīng)驗:“半價游樂園的票比二分之一還要少,只要我們踩點(diǎn)進(jìn)去,剩下兩個小時絕對能把大多數(shù)有意思的項目都玩一遍。”
沈暄文聽得一頭霧水,最后決定全都交給晏曉陽做決定。他不知道這里還有游樂園,事實上沈暄文最后一次去這種地方,還是大學(xué)時期帶著弟弟去的那一次。
兩人在app上買了半價票,但還沒到可以入場的時間。沈暄文本想在別的地方逛逛,晏曉陽卻說:“要提前過去。”
到了游樂園的門口,沈暄文才知道為什么要提前,除了他倆以外,還有不少人和他們抱著同樣的想法,已經(jīng)在這里排上了隊。
沈暄文問:“你之前來過嗎?”
晏曉陽說:“來過。”
沈暄文又問:“一個人?”
晏曉陽說:“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一個人。”
他們站在隊伍的中間,四點(diǎn)鐘天色還亮,卻仍舊不可避免地一點(diǎn)點(diǎn)黯淡下去。
z市的游樂園比不上著名的某迪,但其實做的也還不錯,有時候附近城市的人回專門開車過來玩。
沈暄文和晏曉陽排隊進(jìn)去,晏曉陽知道什么項目是值得排隊的,什么項目是無聊的,先帶著沈暄文玩了幾個相對刺激的。
沈暄文一開始有點(diǎn)放不開,和晏曉陽玩了幾次之后,也像是個毛頭小子一樣興奮起來。
晏曉陽說:“你覺得哪個最好玩?”
“過山車?”沈暄文想了想,說道。
“啊哈。”晏曉陽酷酷地打了個響指,“那我們再去排一次,走走走,要把我們小于二分之一的票價玩回來。”
晏曉陽拉住沈暄文的手腕,兩人便又去排過山車。誰知道這一回,他們在隊伍中還碰到一個小孩兒,四處找人問能不能有人帶他一起坐。
“他怎么會一個人?”沈暄文有點(diǎn)驚訝。
晏曉陽猜測:“可能是家長不敢進(jìn)來,讓他一個人碰碰運(yùn)氣。”
沒有人可以帶他。
大家都是兩兩結(jié)伴。
“你覺得他一個人可以坐一排嗎?”沈暄文說。
“不知道。”晏曉陽說,“估計不可以。”
小孩兒始終不死心,直到排到最前面的時候,工作人員把他單獨(dú)攔下來。沈暄文和晏曉陽做完伸展運(yùn)動,又在過山車的第一排坐下。
云層漸漸被夕陽染成溫暖的橘紅色,沈暄文還看著那個排了隊卻又無法玩的小孩兒,說:“最起碼他嘗試過了。”
晏曉陽對沈暄文伸出手,大方地道:“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抓住我的手。”
沈暄文失笑道:“我們都坐過一次了,你聽見我叫了嗎?”
“啊啊啊——”晏曉陽扯著嗓子無中生有,“聽得很清楚,沒想到沈暄文這么大的人,居然害……我操!”
過山車轟然啟動,晏曉陽一下子沒準(zhǔn)備,被一股推力送向天空,然后瘋狂地下墜。沈暄文在他的身邊大笑起來,一片驚叫聲中,沈暄文居然在笑。
“別笑了啊啊啊。”晏曉陽調(diào)整過來,捏緊了沈暄文的手指。
下來的時候,暮色更深,兩人去玩了兩分鐘的落日飛車。旋轉(zhuǎn)的飛車緩緩上升、加速,帶著他們不停地在空中旋轉(zhuǎn)。
在升到最高點(diǎn)的時候,沈暄文看見在他左前方的晏曉陽張開了手臂,像是一只要飛起來的鳥。
建筑物后面的夕陽還剩下不舍得離去的夕陽,它不斷地墜落,金色的、近乎紅色的光照亮晏曉陽的臉。
落日飛車沒有坐第二遍,因為落日時刻已經(jīng)不再來。
沈暄文和晏曉陽在游樂園找到他們要去的最后一站,是球形影廳。地上擺放許多懶人沙發(fā),他們進(jìn)去的時候恰好是最后一場。
兩人坐在角落里,影廳的屏幕像是天空一般伸展開,他們乘坐一趟在宇宙中不斷漂泊的飛船,眼前絢爛的景象不停變換。
沈暄文看得十分入迷,晏曉陽牽他的手,和他十指交握在一起。
走出去的時候,沈暄文說:“好看。”
“最后再去一個地方。”晏曉陽說。
“什么?”
“摩天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