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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灼沒有帶著它的信息素提取液去出差,他甚至在脖頸上帶著其他人送給他的瓶子,里面曾經裝著什么,他不知道,這是誰送的,他也不知道。
或許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不愿承認的。
alpha貼近他去吻他,鎖骨處的銀鏈也跟著他一起貼近了,內側的金屬染著樓灼的體溫,朝著遲諭的這側卻很冷,落在他裸露的皮膚上,像在汲取他僅存的熱量。
一瞬間,所有情緒像是抽離了軀體,他在親吻下緩緩眨了眨顯得木訥的眼睛,掛在alpha后頸處的手腕動了動,離樓灼遠了些。
他還是開口問了,不甘不愿地開口問了。
“樓灼。”他喊他。
“我是誰?”他問他。
遲諭仰躺著,昏沉的房間里,他的眼睛顏色染著燈光的顏色,像是海面上泛起的深藍色光暈,一錯不錯地溺在alpha的眸子里。
半長的頭發在一陣摩擦中散落,發繩或許掉在客廳的地上,也或許掉在柔軟的床單上。
他在床上仰著頭看著樓灼,額頭隱隱有汗沾了幾縷碎發,深藍色的掛耳染這一個月掉了幾層色,有些淺的顏色在他耳側綻開。
乖順的omega仍然勾著漂亮的淺笑,他看著樓灼,看著alpha那雙仍然混沌的眼睛,話語破碎斷續,他堅持不懈地問著——“樓灼,我是誰?”
“你眼前的人是誰?”
后頸已經被咬的發疼了,牙印一層又一層地堆疊上去,剛剛止住的血珠在下一刻又被alpha的犬牙咬破。
他覺得疼,眼尾都發紅,又緩緩滲出淚來,但仍然摟著眼前人的脖頸,圓潤的手指印在樓灼的后頸皮膚上,連紅痕都沒有留下,只有幾抹印子,不過幾個小時后就會輕易消散。
生理性眼淚劃過鼻梁山根,冰涼落在他臉側,alpha的親吻從后頸開始挪移,親到他的耳廓上,又吻在他的臉側,將滿含雪茶味道的淚水含盡。
“……雪茶。”樓灼低啞的聲音擦過耳畔。
“……你是雪茶。”這就是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的所有答案了。
雪茶?
哪個雪茶,是他眼前的雪茶,然后那位沒回來的,樓灼心中的雪茶。
遲諭不知道,也不想去猜,不想再深究下去問。
他自殘式地狠狠閉住眼睛,被淚珠打濕的睫毛黏成幾簇,用力閉眼時進入眼睛瞳孔都被刺痛,像是連著心臟,針扎一般。
紅潤的泛著水光的唇張了張,只溢出幾聲難言的嗚咽。
由何而來,他分不清了。
alpha的吻挪開了,因為omega的哭泣還在繼續,他已經吻不干凈遲諭的淚珠,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有著疼惜omega的本能。
“……不要哭。”遲諭聽見樓灼帶著些懊惱地說。
ao之間的聯系讓他意識到,omega在哭,在傷心地哭。
身側的薄被被掀起,omega將自己的臉掩蓋在要讓人窒息的環境里,alpha想要掀開薄被看看自己的omega,但那雙用力繃緊的、顫抖的手就在他面前。
他緊緊握住了,又放在最靠近心口的位置,重復道:“不要哭。”
空氣快被自己的呼吸抽盡,遲諭哭啞了嗓子,只能小聲像是祈求道:“給我一點信息素好不好?”
剎那,房間里硝煙的味道彌漫,濃度很高,撲在被子上,甚至像是剛被太陽曬過般的滾燙。
遲諭猛地吸了一口,淚剛止住,卻被嗆到又咳嗽起來,未落的眼淚溢出來滴到薄被上,鋪開一片水漬,薄被被alpha掀開了。
“樓灼。”他輕輕喚道。
“嗯?”alpha的眸子里像是閃過一絲清明,他將遲諭額前沾著汗的碎發拂開,露出omega完整的,一張漂亮非凡的臉。
在獨處的空間里,眼下人有著挑不出錯的一張臉,五官每個部位都生得極好,眼尾在淚里泛紅,唇角沾著被咬破的傷痕,像在青花瓷上點了一點紅,溫柔的眸子跟著alpha,一瞬不離。
遲諭終究是問,泛著水光的眸子里盛著的已經是希冀:“那天,不是信息素擬整合劑對不對,是你釋放給我了信息素對不對?”
樓灼的手拖過他的后頸,他被alpha又圈在懷里了,剛剛拉扯薄被從男人脖頸處放下來的手被對方握著,有樣學樣地,把omega的手腕放在自己后頸處。
他一邊動著遲諭的手,一邊點頭道:“嗯,是我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