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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滿臉帶笑的alpha神情一僵,剛想說些什么,樓灼已經先一步閉上眼作了休息的模樣。
蘇橈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能閉著眼深呼吸以維護自己的醫德,他翹著腿躺倒在皮質椅上恨恨低聲說:“……是,你深情,你專一,到時候兩頭都撈不著。”
*
樓灼選擇了抑制劑。
這是毋庸置疑的,這是最合理的選擇。
但作為合作伙伴,他仍舊需要把易感期這件事情告知遲諭。
遲諭應有知情權,即使他真的如蘇橈口中所說的,并不會因為alpha的易感期而勾起發忄青期。
那夜陽臺的交談過后,除了隔日兩人去公司后特意找了媒體來作小道消息的報道時距離近了一些利于拍照片之外,其他的時間,兩個人的距離與行為都禮貌又疏離著。
除了在二人獨處時,樓灼會釋放自己的信息素之外,兩人的相處生疏比起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遲諭很少在樓灼辦公室睡著了,午休時候總是睜著一雙大眼睛,樓灼通常都會繼續在辦公桌上敲鍵盤滑鼠標,有時還會避著他去隔間里打個電話。
omega不愛看社交媒體,只在那天媒體報道的時候拿出手機刷了刷,兩人相處的大多時候他都坐在遠些的皮質沙發上,看天看地看窗戶,有時中午太陽大,落地窗拉上窗簾,他就只能垂著眼看白瓷桌上的細小紋路。
樓氏并不是注重設計的公司,比起信息素相關類制品研究功效比外部設計重要許多,設計類的工作并不繁雜,上層給的時間也很足夠。
若是在剛入職時,遲諭還能拿些設計稿到樓灼辦公室看,但在初稿敲定后,之后的細化和微調都算得上容易。
于是這段時間,遲諭上班時候其實過得很清閑,閑暇的時間比起剛入職時要多很多。
但他待在樓灼辦公室的時間卻越來越短了。
或許是之前的時間太長了,所以顯得現在的時間很短。
這其中有樓灼的刻意而為,也有遲諭的循規蹈矩。
他如果執意要留下,樓灼也并不會拒絕他。
只是這樣未免也太沒臉沒皮,上趕著往上湊了。
是他的謊言太低級,離被戳破只剩下一層霧,打散了他往前走的想法。
戳破了,真就什么都沒有了。
帶著兩人刻意貼近后拍下的照片報道被發出,照片里,omega和alpha距離很近,和那天昏黃時候拍下的模糊照片相比,兩人暴露在畫面里的左手中指都不約而同地多上了一枚戒指。
在兩家人的刻意引導下,輿論往兩家聯姻的方向彌漫,但也并未說死,畢竟男士的戒指都差不多是一種模樣,特意模糊過戒指模樣的照片也分辨不出是不是對戒,還是分別的各自一枚。
但有兩人一a一o的性別在,大多數還是站了可能要聯姻的觀點。
不管如何,照片一發,之后兩人再被拍到什么,被說些什么,都不會對樓氏產生影響,且可能聯姻的消息發出后,遲樓兩家的關系網又活躍起來,資源互通著,兩家公司合作的邀約也收到了許多。
不過遲家的公司本就是想過點安心日子開的,并沒有多增更多的利益關系,只借著樓家的東風就夠了,遲父遲母都是a市有名的書法家,到了四五十的年紀,沒了年少一展才華的沖勁,沉寂下來一字難求,名利對他們而言,名要重得多,倒是借著有人討好的機會收了好幾幅之前拍賣的字畫。
樓氏對恰當的合作關系照單全收,看樣子又有了向外延伸的傾向,前途光明。
一切一下子突然變得很好,即使遲諭沒有采用當時樓母曾跟他講過的——“樓灼在追求你”這一說法,但現在兩人在外的“聯姻對象”的身份,也足以讓兩月前的遲諭驚詫。
作假的報道讓兩個人的關系好像拉的很近,現實里卻又離得遠了些。
只是單單多了兩枚戒指,卻像隔了鐵壁。
遲諭不敢多說一語,說多錯多。
他只能無措地站在原地,等待。
等命運賞給他的安排。
淋浴間里,打濕了頭發的omega這樣想道。
他已經一周沒和樓灼說過什么額外的話了,一周的時間好長,長到讓他在想那兩天到底是不是他做的一場夢。
和樓灼的戒指相配的另一枚戒指就戴在他的中指上,實實在在地告訴他事情已經發生過。
omega的頭發松軟,碰水之后濕噠噠地落在頸間,洗頭發的時候十指穿梭過發絲間隙,帶著洗發水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