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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大舉著旗子的學生如泉涌入禮堂里,一路沖到臺上,又占領了觀眾席,一排排旗子插滿了,領頭人站在臺上拿著話筒宣講著自己的主義,老師們忙站起來維護秩序,兩方人吵得不可開交。
這種自由行一樣的“起義”在f大并不稀奇,在座的本校學生都不驚訝,只是都一點一點想往外挪。
遲諭有些驚詫,但也只是幾秒,就鎮定下來順著身邊alpha的路徑往場館外走,只是還沒能平安出去,就被第二波涌起來的學生擠動,身邊霎時都是人,藥劑像是要失效了。
禮堂的暴亂里,omega被迫擠到角落,臉色蒼白下只能躲在角落被人群擁簇著,數不清的混亂信息素進入他的鼻腔,即使是短效藥也讓他開始有著難捱的生理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十分鐘,也可能只有十秒鐘,身邊的雜亂味道突然散開,眼前陰影落下,他抬眼,看見熟悉的下半張臉。
他聞到了,他又聞到了。
這次他沒有聞錯,是燃燒著的太陽照在身上的味道,是眼前人信息素的味道。
他對樓灼的信息素沒有抗拒反應,他很喜歡且依賴這股信息素。
那個人擋在他的身前,把別的信息素擋在外面,他聞不到其他令人作嘔的信息素味道了,只聞到了安心的味道,只看見了太陽。
“沒事吧?”他聽見頭頂的alpha問他,被信息素沖擊過的大腦無法短時間恢復思考,等回過神剛要開口時,剩下的同學又涌進來一波,揮著小旗的人從他旁邊掠過,把人流分成兩道路徑。
人群像水流,把兩個人就這么沖散了。
夢里的兩個人分開的時候,遲諭也醒了,omega在床上甩了甩腦袋,只沉默了一會兒便下床洗漱,換好衣服去樓下拿營養劑。
alpha易感期期間家里就他們兩個人,甚至連送菜的阿姨都休息了,別墅里只剩下米,再煮粥未免太單調。
喝點別有風味的營養劑也不錯,畢竟alpha的原計劃就是用營養劑活過這幾天。
他敲開樓灼房門的時候,alpha已經醒了,一夜過去,室內的信息素又洶涌了些。
遲諭散開自己的信息素,把營養劑遞到樓灼手邊。
“我吃過了。”樓灼沒接,這樣說道。
“哦。”遲諭應了,沒說別的把營養劑拆開自己喝了,雖然有些難喝,但他現在確實餓了。
樓灼看著又坐回單人沙發上的眉眼間透出困倦的omega,開口道:“你今天起得很晚。”
“嗯。”遲諭沒否認,做了個不太好的夢,他現在說不上精神,話都說得有氣無力,“昨天給你講故事講累了。”
alpha笑了一聲,“那今天還有故事嗎?”
遲諭神色一滯,又想到剛剛做過的夢,忙搖頭:“沒有了。”
室內安靜了一瞬,omega只好順著alpha的意思開口:“你想問些什么?”
樓灼如愿以償地提問:“你的病是怎么治好的?”
“……被他的信息素治好的。”
遲諭回答完便沉默了,沒去看坐在床上的alpha,把視線落在地上:“我昨天沒休息好,我想接著休息了。”
他不想給樓灼講接下來的故事了。
遲諭的交換生時間短暫,海選辦完的三四天后就要離開,他在那日和樓灼被人群沖開后就沒再見過一面,樓灼也再沒去看過海選。
f大實在太大,在人海中找人太難,他也并不知道樓灼的專業和課表,對于來找樓灼這件事,他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樓思知。
現在再向樓思知問樓灼學校專業的信息遲諭又有些說不上來的退卻,只戴上口罩,在每天沒課之后待在人流量最多的天鵝池側邊長椅上,旁邊就是教學樓,大課通常都在這一棟,按道理每個人都會來這里。
天鵝湖也是許愿、約會的圣地,黃昏時來散步的也不少。
但即使就算每個人都會來這里,在匆匆忙忙的人潮里找尋一個人還是太難了,他待了兩天都沒見到alpha,說不頹廢是假的。
交換的最后一天下午是沒課的,但他在交換生宿舍里待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傍晚時候天將近黑了才慢吞吞地出了門,想做些聊勝于無的掙扎。
走到天鵝湖的時候,恰是天黑了路燈還沒及時亮起的時候,遲諭心情不好,埋著頭往前走,一路憑著機械記憶走到長椅上坐下。
嚓——
長椅旁的路燈亮起,遲諭有些失意無神地抬起頭,卻發現自己斜前方的地方正筆直地站著一個人,背對著他只能看見背影。
omega瞧了一眼便低下頭,過了兩秒又方覺不對,驟然抬起頭。
他等待尋找了許久的alpha站在天鵝湖的正前方,穿著一件黑色短t,垂著頭像是在認真揣摩著手中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