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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吧,一步步來吧,總會有機會的,總會有結果的。
那時的遲諭這樣想。
即使他沒把真正的原因告訴樓思知,但樓思知見過的人太多,遲諭心里想的什么他看一眼就能猜的八九不離十,此時倒也沒戳穿,只是故意拖長尾音像是調笑著說:“臉皮真薄啊,小朋友。”
遲諭被說得臉又一紅,他們兄弟兩個,怎么一點都不一樣的!
“你能別喊我這個稱呼了嗎?”遲諭說著,“我叫遲諭,我剛剛已經告訴過你了,而且我和你是一屆的。”
“哦。”樓思知滿不在意的答應了一聲,詭辯道:“你都喜歡我弟了,以后成了一家人你也得叫我哥,我喊你一聲小朋友怎么了?”
遲諭覺得有些不對,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只安靜了幾秒后,就雙手捏著自己的手機小聲“哦”了一聲。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頭頂突然傳來另一個聲音。
“小水。”
聽到這聲音,剛剛還一臉調笑的樓思知瞬間就皺起眉,嘴角壓下來,揚著眼尾藏著怒意地往上看,利落有力地警告似的甩過去一聲:“閉嘴。”
語氣很僵,是剛剛面對遲諭時從未有過的聲調。
蘇橈站在離兩人四個臺階的地方,站得筆直,一雙眸子在黑框眼鏡底下看不清神色,omega只能看清那人瘦削的下顎,即使距離有些遠,蘇橈明顯不善的視線還是讓遲諭不由得感覺到一股寒意。
終于有機會說再見,omega趕忙抱緊手機,快速對兩人揮揮手,嘴里說著再見就從角落里匆匆跑開,一步一步往操場外走。
只留下兩個alpha站在原地,一高一低地互相看著。
樓思知就這么站在原地仰著頭去看蘇橈,見蘇橈久久不說話,原先就煩躁的臉色更是染上不耐,等omega走遠了聽不見了他才沉聲開口:“你什么意思?”
“你剛剛叫我什么?你配叫我這個名字?”
三連問直沖人而去,蘇橈此時才收了自己那副模樣,攥了攥拳,像是慌了神地快步走上前,剛要湊過來,下一秒又被樓思知一巴掌扇開。
“滾。”面色冷冽的alpha怒目而視,語氣沉沉。
“什么都干不好的蠢狗。”
*
遲諭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石東隅接到他的電話后就打車來了別墅外,別墅里他不是戶主進不去,只能站在門口等,遲諭把打著哈欠的beta接了進去。
omega把自己房間的東西整理在兩個箱子里,只需要不到半個小時,這間房間就又空了,他住過的痕跡很容易就被抹去。
石東隅把他收好的箱子放在電梯里,他今天早起打了一天游戲,現在困得不行,眼睛都是半睜開的,對遲諭說:“我先把這兩個箱子拿回車上啦,你收好了給我打個電話我再上來和你一起搬。”
遲諭回頭對好友點點頭,轉身繼續找房間里他帶來的東西。
嚴謹點說,這個別墅的很多東西都是他置辦的,比如餐桌的桌布,落地窗的橙色窗簾,客廳里擺著的四五個花瓶和很多小物件,花瓶里的花甚至還是三天前買的,現在花枯了,不太好看地擺在那。
但是桌布、窗簾這些他拿走也未免顯得太小氣,想了一會兒,他還是只把一個小花瓶里的枯萎的花拿出來丟進廚房的垃圾桶,把花瓶里的水倒干凈了洗干凈了放在桌上。
omega再檢查了一遍工作間里的東西全部都拿走了,把別墅里多余的燈關掉,只開了門口的一盞,才靠坐在沙發扶手上,他現在應該給石東隅發消息的。
但,遲諭從口袋里拿出那張照片,他低垂著眉眼,指腹在磨砂感的照片上來回撫摸了下。
他想起離開前樓思知笑著對他說的:“就聽我的唄,當蓄意報復也行,怎么只許讓他心里有白月光不讓你有朱砂痣啊,放心吧,他要是找我這兒來,我肯定幫你把謊圓的好好的。”
“放心吧,”樓思知靠在門框上看他,對他眨眨眼,又揚揚手機,“如果你想加強效果,就在背后再寫點句子,例子發你手機上了。”
在遲諭離開前,alpha又突然開口道:“即使你極力否認我,我還是想說,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或許一切都有誤會。”
遲諭只頓了一下腳,便離開了。
什么都有可能有誤會,但樓灼說得那些話不可能是假的。
他就是,表里如一的,不會喜歡他。
遲諭起身想找一支筆,工作間是有筆的,但現在箱子被他封了口,再拿出來有些麻煩,他目光掃過,落在alpha的書房里。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樓灼不在的時候進到alpha的書房,他在桌面上找了找,沒有見著鋼筆就拉開底下的抽屜。
鋼筆骨碌碌地滾出來,遲諭剛想拿起,一個小瓶子也緊跟其后地滾出來。
他將要觸碰到鋼筆的手一頓,把視線放到那個小瓶子上,他不需片刻便意識到,這是他曾經送樓灼的那瓶,樓灼當時收下了,然后扔在了書柜的抽屜里。
他甚至不愿意把它放到自己的房間里,即使這瓶信息素提取液,某種意義上算得上是樓灼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