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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諭也沒客氣,把箱子遞給他,走進別墅了見著被改造得四面通透內(nèi)飾先驚了一下,才眉眼彎彎語調(diào)輕松地對青年說:“好久不見,小木。”
被喚作小木的人手不停地抖,唇緊緊抿著,半晌才開口回道:“哥。”
當(dāng)時他買下這棟別墅后就覺得太大了,他一個人住頗有些暴殄天物的意思,但他也只打算在這地方住兩周,所以只請人把一層打掃了兩間房間出來,他住一間另一間是雜物室。
l國的六七月是多雨的,未開發(fā)區(qū)設(shè)施不太完善,下三次雨就要停一次電,別墅房門外有一塊擋雨的地方,他特地去市中心買了個可以搖的躺椅,下小雨停電的時候就在院子里躺著休息。
第四次下雨的時候他正好在房間里畫東西,燈滅了才發(fā)現(xiàn)外面已經(jīng)在下雨了,停電了再費力去畫傷眼睛,他只好作罷,去廚房拿了兩塊干面包,準(zhǔn)備回自己躺椅上坐著。
但才剛出門,他就看見院子和雨幕的交界處躺著一個人,面色蒼白,額頭上還泛著血,十分狼狽的模樣。
遲諭在門口站立了一會兒,吞下嘴里的面包后,他還是撥通了電話,找了附近的警察過來。
警察把那個人帶走了,遲諭繼續(xù)回去聽自己的雨,半周后,他感覺自己的別墅好像被盯上了。
丟在門外的垃圾他回屋后十分鐘就會消失,昨夜下雨了第二天早上出門暴露在雨下的東西會自動回到門口,遲諭出去寫生之后回來時候門口總會出現(xiàn)幾朵花,不是花店里買的那種,像是在周圍花田里隨便摘的。
他抓到那個人的時候,背對著他的青年正在小心翼翼地調(diào)整花的位置,那人的側(cè)臉輪廓清晰,青年皺著眉,好像很不滿意今天摘下的花。
聚精會神著,直到見著遲諭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身后,也直愣愣地保持彎腰的動作,用不太利索的英語干巴巴地問:“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在雨夜倒在他門口的青年叫沈沉木,是個混血孤兒beta,今年剛滿十七,領(lǐng)養(yǎng)他的是一對中年華人夫妻,在年初的時候因為意外去世了,他沒人管,未成年也找不到正經(jīng)工作,他就在這塊未開發(fā)區(qū)混日子。
沈沉木聲音沙啞,說一句看一眼遲諭,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這棟別墅我知道之前一直沒有人住,所以之前想躲雨的時候都會來這里,只是沒想到現(xiàn)在換主人了,很抱歉。”
遲諭倒了杯熱茶,順手遞給對面坐的beta,beta有些受寵若驚,更小心翼翼地看著遲諭,對面的人在想什么遲諭不知道,他只是在想沈沉木的中文說得比英語好多了。
“那你頭上的傷?”他問beta。
沈沉木神情一下變得躲閃,他靜了片刻才說:“那天下雨的時候我去了別的地方躲雨,恰好遇到幾個處于易感期的alpha,他們覺得我長得好看。”
之后的話不用再說,遲諭掃了眼掛在墻上的日歷,他快要回國了,他問:“你沒工作?”
一周后他走之前,派了人到這地方來把這別墅改造一下,一層改成咖啡館,二層改成民宿,三層給他自己住,他自己沒辦法盯著,便讓沈沉木待在這兒盯著,想做些什么和他派去的人商量就是。
這地方很偏,他也不是為了盈利去的,只是這地方的治安確實不太好,沈沉木在開業(yè)的時候就和遲諭商量了,讓民宿只接待omega和beta。
今年民宿開了有兩個月了,生意一般般,不虧不賺,雖然遲諭也不在意是了,但沈沉木倒是對店里的帳很在意,這兩個月都給遲諭發(fā)了消息報備店里的事情。
時隔一年遲諭重新在自己的別墅里住下,他在三層的兩間房轉(zhuǎn)了轉(zhuǎn),見對面那間房不像是住人的樣子,便問沈沉木住在哪。
有些愣頭愣腦的beta剛端著一盤水果上來,遲疑了幾秒鐘才說:“在一樓左邊那間房里。”
遲諭一愣,他記得那間房在他走前好像是被他當(dāng)做雜物間用的,他有些疑惑,但并沒說什么。
沈沉木變了很多,一年的時間又抽長了一些,已經(jīng)比他要高些了,還比不上人高馬大的alpha,但在beta里已經(jīng)是不俗的身材比例。
加上故意剪成寸頭的頭發(fā)和眉上的一道疤,倒是比去年要老成太多。
遲諭雖然回來了,但他作為幕后老板不管事,只給錢,通常在花園里一待都是一下午,或者自己房間的小陽臺上,也可能跑出去采風(fēng),沈沉木把民宿里的客人理得井井有條,咖啡和遲諭派的人專門學(xué)過,人少他一個人就能應(yīng)付得過來。
平緩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一恍在南半球待了半個多月,遲諭有時候都感覺有些恍惚,半個月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好像已經(jīng)很遠(yuǎn)很遠(yuǎn),他都不太記得當(dāng)時自己的心情和神態(tà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