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本地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灼算得上一個有計劃的人,他會在前一日確定好第二天的所有事項,以確定所有的事情都有著落,都能順利進行。
他會在前一天做完事情之后就開始尋找第二天可以做的事情,確定數次,以保證自己每一天都能順利留下。
第一周,他將所有老舊窗戶的螺絲和契合口都檢查了一遍,提前買回白漆將有了污漬的角落墻面修補好,把放在室內的所有花盆都重新換了土除了枯葉,擦拭了小巧酒柜里的所有酒杯和酒瓶……甚至在最后一天偶遇了一位下樓求助的住客,幫他簡單地換了個燈泡,省下了一件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事情。
第八天的時候,當天樓灼在修繕花園里的柵欄,建好沒多久,只是有些地方底部松動了些,算得上一個枯燥但不累的活。
不過很巧,那天遲諭沒出去采風也沒在室內畫畫,而是搬著自己的畫板,就坐在花園里,在雨棚底下拿著只鉛筆隨手勾動著。
alpha在遲諭眼皮子底下未免緊張,哪怕他很清楚遲諭并不會多加關注他,他忐忑的慢慢修繕柵欄,期間沈沉木過來送了杯咖啡。
樓灼見beta走了,就著蹲立的姿勢,在omega的不遠處,輕聲問遲諭:“那個beta是你聘請的員工嗎?”
遲諭剛抿了口冰咖,聞言把目光也落在alpha身上,樓灼或許不知道,他的頭頂還沾著花草的殘骸,此時這樣蹲著倒有種貴族人裝窮苦人的滑稽感,很違和,遲諭始終覺得,不止現在。
他回眼,輕聲說,但并沒有給樓灼答案:“我為什么要回答你。”
omega放下杯子,繼續抓起了鉛筆:“他是誰和你又有什么關系。”
樓灼摸摸鼻子,被拒絕是意料之中,他只回應了兩聲便也停了,不知道也沒關系,沒關系的。
一個剛成年的beta而已,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他對自己說著。
柵欄很長,也可能是因為樓灼想待在遲諭身邊久一會兒,等修繕完最后一塊木頭的時候太陽已經在頭上落下了陰影,alpha站起身,緩了緩自己僵麻的腳。
他糾結了一會兒,沒再去打擾遲諭,準備直接去廚房了。
但是omega恰好也在此時收拾起畫具,于是樓灼又在原地站定,直到遲諭側拿起了畫板,omega從他身邊掠過,他聽見有人說——
“之前在這撿的一個小孩,看他可憐。”
alpha霎時怔愣住了,愣了一秒才大邁步跟上去,和遲諭錯著半個身位離了些距離,慌忙問道:“小孩?”
遲諭沒看他,視線都沒挪,在進門之前才頓住腳,點了下頭:“嗯,小孩。”
剩下接近三周的時間都是在做菜、做事、做甜點之中度過,他和遲諭的關系,好像和第一天的時候沒什么區別。
時間越來越長,他做事的范圍也從別墅里逐漸擴大到別墅外,雨棚、花田,以及進來時候有些年久的大門。
半月有余,這地方的每一個角落都被他翻過,去找自己能做的事情,即使這棟別墅根基老舊,但經過翻修加固,絕大多數的細節都被裝修完善,只留下因為短暫的經營留下痕跡的地方可以讓他去做,甚至有些事情看起來更像是吹毛求疵,但樓灼也沒有辦法了。
他已經快找不到地方可以讓自己去付出價值了,他要找不到事情做了,他快留不下來了。
在留下的第二十六天,他找到了別墅的電箱,l國還用的是老式的電閘,或許是因為每逢下雨都需要重推,電閘的開關也變得卡頓,樓灼在對著電閘研究了許久,最終定下了明天來更換刀閘,雖然看起來還能用,但這已經是他找遍了才勉強找到的活了。
走回別墅的時候樓灼都有些嘆氣,他不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是不是終有一天要把瓷磚都掀起來重新裝修。
最初時候,遲諭還會派沈沉木看看他每天做了什么,但現在每天做了什么事,可能只有樓灼自己知道。
即使他什么都沒做,只在外面晃蕩多些時間,可能也可以蒙混過關。
alpha去衛生間把手上染上的污漬洗了洗,側頰也沾了些黑灰色,是在找電箱的時候到處亂轉蹭上的,有些狼狽。
但即使樓灼有些狼狽,他想他也不會去作假的。
即使不能在這地方住了,他也能少睡些時間,在別的地方住下,每天開車之后步行過來,繼續給遲諭做飯。
樓灼出了衛生間的門,恰好看見omega背著畫板回來,他打了聲招呼,遲諭只對他頷首,然后把畫放到吧臺里側就上樓了,omega最近好像一直在畫畫,而且據他的觀察,很可能是在畫同一幅畫,畫紙背面的褶皺都沒變過,不知道畫的是什么,應該也是對遲諭很重要的東西的,畢竟畫了這么久。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回到廚房開始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