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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面前顧青森永遠是那副裝乖的模樣,捧著杯橙汁抿了一口又放下,仰著頭好像在認真聽面前的人說話。
遲諭看著他那副假模假樣就覺得有點好笑,把視線轉到樓灼臉上。
alpha待人總是帶笑的,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么,說到最后樓灼真真笑了兩下往后退了半步像是道歉似的欠了欠身子。
遲諭看了一會兒,神色逐漸淡下來,抽了個樓灼走開的時間下樓,端了杯水坐到顧青森旁邊。
這么久沒見顧青森還是那樣,看見他了就黏上來,挪著椅子要和他肩并肩,每次說話都像是在說悄悄話。
遲諭還沒吃東西,不想和顧青森聊公事,就順著他的話隨口敘舊,從顧青森來的路上又遇到了多少個搭訕的a開始,講到他上一個甲方如何慘無人道的修改方案。
遲諭坐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心理作用,他感覺那股香水味越來越濃了,染得他整個人都是茶味。
他應著顧青森的話,順道說了一句自己也不是什么善良的甲方,惹得顧青森扭過頭自顧自地喝冰橙汁,omega才又把自己的目光往廚房里挪。
恰好看見樓灼穿著圍裙站在廚房門口,看樣子不像是湊巧站在那的,而是站了很久等遲諭回頭的。
等遲諭一看過來,樓灼就直起了靠著門的身子,把黑板上的字舉起來給omega看。
兩人中間隔了個吧臺柱子,遲諭側了側身子才看見,樓灼在問中午要不要加雙碗筷。
不知道alpha在那看了多久,看出來顧青森和他的關系不一般。
至于為什么樓灼不用別的方式詢問他。
因為到目前為止,遲諭還是全方面拉黑樓灼的狀態,兩人交流的方式堪稱原始,只能靠嘴,還有筆。
真是被那瓶香水和樓灼影響了,遲諭暗道自己不清醒。
omega囫圇吞棗地胡亂點了點頭,又把身子側回去,正巧又對上顧青森一雙探究的眼。
那雙眼里全然是揶揄和捉弄,配上顧青森不知為何勾起些許的嘴角,顯得遲諭像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讓遲諭猝不及防地嗆了口水,剛輕咳了兩聲緩過來,又聽顧青森說了句話,剛放下水杯的手又抬起來了,一杯水差些都要被他一口喝完。
顧青森只漫不經心地問他:“前男友啊?”
咽了幾口水,遲諭清醒許多,慢緩緩地回答他:“不是。”
的確不是,畢竟他們就沒有在一起過,要是追根到底,遲諭最多說一句高中同學和老板下屬的關系。
不管是哪項都是公式化的、不含私情的。
但顧青森沒往清白的方面想,反而不當回事地又問:“追求者?”
遲諭有些無可奈何,把空了的杯子放下,反問他:“你為什么會問我這個?”
他都沒和樓灼說話,從哪看出來他倆有關系的。
omega不解。
“你剛剛看起來都不像是想和我聊天的樣子,倒是很想到處看,”顧青森倒也沒有埋怨的意思,他本就話多,只圖個傾訴欲,有沒有回應他也無所謂,他摸了摸遲諭的耳垂,把話說完,“想看誰啊,這屋里一共三個人。”
沈沉木今天跟著人去市中心采購民宿用品去了,還沒回來。
遲諭沉默了一會兒,顧青森就干脆一直摸著遲諭的耳朵玩,他大學時候一直攛掇遲諭去打個耳洞,學藝術的嘛,這方面倒是很開放,但直到畢業他也沒成功。
他是真覺得遲諭這張臉不帶點什么配飾可惜了。
耳釘唇釘什么的,普通的東西在遲諭身上都能變得別有感覺。
顧青森放下手,繼續絮絮叨叨地說:“那人長那么一張臉,你要是說他是你找的廚子,我是一百個不信,而且還是個alpha?!?
他撇了眼別處,又說:“反正他在這個店里怎么看怎么奇怪吧?!?
……好像是有點。
過了這么多天,遲諭都快習慣身邊有樓灼這么個人了,這時候才想起來樓灼一個alpha在店里本就不正常。
“而且,那位帥哥alpha剛剛在問我什么花用來道歉比較合適,”顧青森裝模作樣地望了兩下,又把視線挪到垂著眼的遲諭臉上,“讓我看看這里還有哪個美人能引一個alpha跑這么遠來道歉啊。”
遲諭還沒回答,顧青森蹭了蹭他的肩膀,輕聲撒嬌似的:“說話呀,追求者嗎,我剛剛和他聊天感覺性格還不錯,挺會聊天的,說話不堵人?!?
omega抿了抿唇摸摸自己的臉,一邊想樓灼就會蠱惑人,一邊小聲說:“……應該,算吧?!?
大概,算吧。
臨近中午的時候沈沉木剛好回來,四個人吃了頓飯,顧青森口味和遲諭很像,停不下的嘴連連夸樓灼做的菜好吃。
樓灼沒說什么,只是告訴沈沉木下午做紫薯派,閑的時候來廚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