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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諭單手撫著門,冰冷的木門觸上他的掌心。
omega深深緩了一口氣,他開口,張了幾次嘴才說出來:“樓灼,我可以幫你做些什么?”
他好像在明知故問。
一個alpha處于易感期,和自己百般合適的omega站在房門口問他,我可以幫你做些什么?
答案多么清晰明白。
進門,給我你的信息素。
但遲諭還是問了,樓灼并不知道他的腺體因為治療藥物的代謝現在還不能釋放信息素,在alpha眼里,他仍舊還可以是以前那個時刻都可以用來緩解病痛的“信息素提取機”。
他想知道,會因為他這樣的一句話,樓灼就換了想法,讓他進去嗎。
會藏不住心底真的想要的東西,稍加引誘就露出真實想法嗎?
問題問出口后,遲諭放在門上的手也握成拳,他在等alpha的回答。
片刻,門內的alpha開口,聲音悶沉:“可以給我一件你的東西嗎,穿在最外面的外套,圍巾或者長時間接觸過你的東西,什么都可以。”
遲諭的心又沉下來,他繼續說,在問題里撒謊:“我的衣服上沾不上信息素的味道,讓我進去好嗎,我釋放信息素給你。”
他的謊言太簡單易戳穿,但現在的alpha處于易感期,已經夠用了。
回答來得太快,那聲“不”落地的時候,他的話甚至才堪堪說完。
alpha在拒絕他,低啞的聲音再次肯定萬分地回答他:“不。”
不要他進去,樓灼寧愿煎熬,也不要一絲發生閃失的可能。
omega主動想給予信息素的行為被第一時間拒絕。
遲諭卻松了口氣,他松開掌心,輕輕在門上拍了拍:“我現在釋放不出信息素了,我的東西上也沒有,那瓶信息素提取液呢,為什么不拿出來用?”
樓灼沒有回答他的后一個問題,他只是不斷重復著:“我不要信息素……”
“我不要信息素,你的東西上會有你的味道,不是信息素的味道。”
說一長段話維持平穩的呼吸已經對樓灼來說有些困難,他斷斷續續說完:“我是喜歡你,喜歡遲諭,不是獨獨喜歡你的信息素。”
alpha這樣說。
遲諭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現在的樓灼處于易感期理智缺了一點,就能說出這樣直來直去的話。
耳廓泛起熱,他沒再對門內的alpha說什么,回自己房間拿了一塊毯子,他常常午睡,昨晚熬夜畫畫的時候這塊毯子也蓋在他的膝蓋上,在他身邊待得時間很長。
他沒再敲門,只抱著毯子輕聲說:“我拿了毯子過來,你把門打開?”
omega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聽見門內有什么掉落地面的聲音,樓灼才緩緩應下一聲好。
“你不要靠近我,離我遠一些。”在門即將打開之前,遲諭聽見樓灼沉聲說。
上一次易感期的時候alpha也說過這樣的話。
門鎖被打開,咔嗒一聲。
遲諭想起幾個月前他在樓灼的房門口求alpha放他進去的時候,短短幾個月,好像什么都變了。
那時候樓灼一開門,便能俯視著他,掃視過他,連進alpha的房門都是他句句懇求得來的。
此刻遲諭推開門,不久前剛見過的那張冷銳鋒利的臉已經染上情欲,他自上而下地俯視著樓灼,將他眼里的所有都能看得清晰,那是一雙滿是他的眼睛。
懇求、感謝、驚訝與欣喜,充斥著alpha的眸子,唯獨沒有獸類般的本能欲望。
遲諭把毯子輕輕放開,樓灼便伸手接住,像得了什么寶物似的攏入懷中。
在一聲模糊的道謝之后,門又被alpha慌亂地關上,他聽見快速的反鎖聲和急促的呼吸喘息聲,像是看遲諭一眼就耗費了千萬定力。
omega收回手任憑門關上,倏然想,原來他當時藏得那樣不好。
原來感情得到回應的時候眼神那樣明顯,像被攪拌著的巧克力糖漿,拖著人往下拽,挪不開眼。
遲諭把毯子給了樓灼,但也沒回自己的房間,他去小陽臺上搬了張椅子,在樓灼門口坐下。
早晨醒來的晚,才入夜,omega沒有一絲睡意,反而十分清明。
門內的alpha在忍耐易感期的燥熱煩悶,而遲諭披了件薄毛絨外套坐在門外,思考事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對勁的。
他做事從不拖泥帶水、藕斷絲連,答應樓母去做樓灼的藥是這樣,離開a市也是這樣。
他告訴自己,把樓灼留下是想看樓灼還能做出些什么事,能為了他做到哪一步,又甘愿在這個地方待多久。
但他又無比清楚的知道,如果他想讓樓灼走,他就不會在一開始給樓灼留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