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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的辦事效率向來都是一流的,怎的,此番竟然連這么一件追兇小事也辦不好?
罷了罷了,原來那些個看似外表光鮮的手下們,一個二個竟然都是吃閑飯的,擇日全部攆出去才好呢!柳鈺眉頭微皺,如是想到,手中的折扇卻是搖個不停。眼看著已然入秋了,卻無半點的涼意,這個該死的鬼天氣,竟然連它也要和自己作對……
只是,雖然進度緩慢,但錦衣衛的名頭也不是蓋的,很快,線索便再一次鎖定到了凌家身上,看來,阿蘂所查非虛,這件事果真與凌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而且還查到,最近幾年凌家似乎養了不少的私兵,似乎將有什么動作,柳鈺心中暗道不妙,想起了一個人。
早先,我還道你只是自作多情,庸人自擾,但如今看來,你竟要篡國奪權了嗎?不過是單相思,你有本事沖著鈺來也好,鈺自會給你一個解釋,讓你斷了那過分癡傻的念想。但此番,你竟是殘害鈺的女兒,待鈺抓住了把柄,自有千萬種方法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至于阿蘂那廂,恐怕也怠慢不得了,定要找能人好好地看護著。聽聞,護國寺新收了一個功夫不錯的小和尚,據說是二王爺的義子,而且也與梔娘有幾分交情,不若就讓他暫任侍衛的職位,也好護得妻女周全。
雖然,聘請和尚做侍衛委實有些驚世駭俗,但是卻是惹不來閑話的,而且左選右選還是那人最為合適放心。如今尚在用人之際,自是要萬分當心,二王爺他信得過,女兒梔娘的眼光,他更是信得過。畢竟,也是柳鈺自個兒的血脈,而且向來頗有主見,也是一個有手段的,識人定然錯不了。
張開一張小信箋,用墨玉狼毫筆吸飽了墨汁,柳鈺寥寥寫了數筆,便將它遞給了一旁的心腹。心腹心領神會,忙不迭的用一個香囊裝好,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護國寺,僧寮的窗戶微微敞開,一道白光忽的一掠而過,不偏不倚地訂在了床頭木板之上。只一瞬,海離歸猛然睜開了眼睛,抬手將床頭的匕首輕輕一拔,取下訂在匕首鋒刃處的紙條,偷偷塞入了懷中。
第二天凌晨,天蒙蒙亮海離歸便已然醒轉,就著微弱的陽光,展開紙條細細了起來。紙條雖小,整整齊齊的簪花小楷卻煞是精致好看,看來那寫信之人的書法功夫,可真是不一般。
看完了信,轉眼到了早課的時間,海離歸雖是一臉尋常的鎮定與專注,但心思早已飄到了九霄云外。他以為,如今一個是郡主一個是和尚,身份懸殊再無牽絆,卻未料到,她的處境比過去在梓郡時,還要危險幾分。
雖然,自己信得過她的智謀和手段,但畢竟不過女兒家,自然柔脆了許多。而至于寫信之人,卻好似并不打算提前透露自個兒的身份,倒是有些蹊蹺,看來此信是一個圈套卻也未可知,但是萬一又是真的呢?
一番天人交戰后,海離歸終究還是準備赴約,而這時,端坐高臺的禪心法師似乎發現了他的異樣,連喚了幾聲終于將他喚得清醒了過來,隨即拾起戒尺狠狠地往他的手心招呼了去。海離歸自知念經三心二意的確該罰,故而躲也未躲地生生挨了這一杖,劇痛襲來,不由吸了一口冷氣。
“無塵,你可知錯?”禪心聲音冰冷,帶了幾分怒色。
“弟子知錯。”海離歸抬頭,平靜地看向了禪心的眼睛,“都說,佛祖舍己普度眾生,又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如今,弟子尚有一事困惑于心,不知當不當說。”
“說。”禪心法師頷首道。
“弟子舊日里有一知己,如今正身蒙危難,弟子自幼便有幾分拳腳功夫,想去護那知己幾分周全。只是,如今弟子早已出家,本應了卻塵緣,救人克己兩難全,故而陷入了多思多慮之魔障,方才怠慢了佛法。”睡到這里,海離歸頓了頓,復又道,“有人飛鴿傳書說,那位故人的性命,也只有弟子一人救得了了……”
語畢,海離歸將懷中的紙條掏出,恭恭敬敬地呈到了師父的面前。但是,禪心法師似乎并不感興趣,草草掃了一眼,神色也隨之變得柔和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