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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澤被npc的爽朗所感染,忙收回視線,出于禮貌,端起茶盞輕抿:“您客氣了。”
本就有過一面之緣,幾番交談便熟絡起來。滾燙茶水入肚,屋內(nèi)氣氛漸暖,葉澤趁機將任務詳情和盤托出。
不料與先前預想的有所出路,面前的年長者眉間雖閃過一絲喜色,卻仍拒絕了提議,良久才開口:“不了,有的記憶留在年輕時就好,若沒其他事,二位請回吧。”
[趙漁樵]說出此話時語氣堪稱坦然,可在果決轉身徒留背影時,葉澤卻眼尖地瞥到對方釣魚時穩(wěn)如泰山的手指正在發(fā)顫。
他倒是很能共情npc的想法,代入一下,誰不想在心愛之人面前只展現(xiàn)自己最好的模樣?
更何況是年少時期驚鴻一現(xiàn)的愛戀,歷經(jīng)歲月的美化,早已成為遙不可及,宛如白月光般的存在。
葉澤心領神會,這看似拒絕的外表下,其實究其根本,還藏著放不下的執(zhí)念。
盯著決絕地背對他們的npc,葉澤眼珠滴溜溜地轉,思考怎樣能不強勢又巧妙地將他的上帝視角運用其中。
[趙漁樵]突覺背后發(fā)涼,下意識挺直脊背、收緊衣襟,便聽到悅耳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像是知難而退,打起了退堂鼓。
“晚輩理解,只不過接了委托,有些物件需要帶到。”
趁著npc背身,葉澤以平生最快的手速繪制了副簡易地圖,與任務道具一同放在方桌上,發(fā)出些許響聲,“這是避水珠,含于口中便可在海域中呼吸、自由穿梭……”
葉澤語調(diào)如常,宛如例行公事般娓娓道來,像是絲毫不在意委托的成敗,說完便將茶水一飲而盡,拉著不明所以的塞繆爾一同道別,如來時那般悄然離開。
木門吱呀閉合,鳥語花香襲來,確認屋內(nèi)人不會看到自己后,葉澤有意板著的臉色便放松了下來,露出一抹狡黠而明媚的笑。
葉澤哼著輕快的調(diào)子走向池塘,連懶洋洋浮在水面曬太陽的大胖魚都沒放過,開啟留影模式咔咔咔一頓猛拍。
[幻鱗靈鰭魚]也蠻精怪,似是察覺到了逗弄意味,一條魚宛如煤氣罐般直愣愣沉入湖底,不給青年再多看一眼的機會。
直到走出漁莊老遠,感受著青年依舊雀躍的好心情,塞繆爾壓不住心底的困惑,禁不住低聲詢問:“怎么突然這么開心?”
葉澤挑眉回望,眼尾還帶著惑人的弧度:“想知道?”
瞧著青年這幅小狐貍樣,即便知道有詐,塞繆爾仍不由自主地點頭,“嗯。”
對話的功夫,二人已行至先前所尋垂釣點的樹蔭下,斑駁的光影打在二人的身上,交織出一片綺麗光影。
葉澤停下腳步,仰起臉,直直地望著塞繆爾,語氣勾人,“戴上狼面,就告訴學長。”
塞繆爾聞言一怔,完全沒想到小插曲還未翻篇,但掉馬至此,也不差這一點。便將那壓箱底的面具取出,從善如流地佩至面上。下一刻,栩栩如生的紋理如活物般蔓延,將先前面容盡數(shù)遮掩。
昔日暗中窺視的狼面得以復現(xiàn),葉澤眼底閃過驚艷,抬手示意哨兵低頭,微涼指尖隔著面具摩挲著塞繆爾的輪廓,摸了個爽后才悠悠開口:“當然是因為輕松拿下了稀世奇遇,他一定會赴約的。”
塞繆爾早在被觸碰時便仿若石化呆在原地,此刻只余腦袋勉強捕捉信息,滿眼僅裝得下青年的身影。
“思念真是個神奇的東西,處處不提,處處不離。”葉澤并未在意沒能得到回應,小聲囈語,指尖沿著面具邊緣滑動,按上了那處曾奪走他注意力的耳際,“學長打開地圖就知道了……”
塞繆爾早已被那抹殷紅占據(jù)心神,腦袋完全處理不了任何東西,掌心悄然扣住青年細腰,傾身而下,一心只想捕捉那片開合的柔軟,卻只聽到面具相撞發(fā)出的脆響。
白發(fā)青年清秀的五官不知何時被鹿面覆蓋,即使看不清容顏,也能感到面具之下是如何的笑眼盈盈。
塞繆爾被釣得不行,迫不及待地想扯開二人間的阻礙,可手掌剛一抬起,傾注了大量精神力的話語便在空氣中響起,“沒我的允許,不許摘。”
原本來勢洶洶的動作戛然而止,僵在半空,塞繆爾感受到耳際被柔軟指腹似“懲罰”般輕捏,同時小片冰涼不容抗拒地塞進手心。
“現(xiàn)在,馭靈。”
塞繆爾下意識地照做,身體驟然失去平衡,便被青年拉著一同跳入湖中。
“咕嘟——”
湖水瞬間漫過頭頂,水草的甜腥味混著涼意撲面而來。塞繆爾在入水剎那本能屏息,視線內(nèi)卻突然涌入了大片綺麗。
葉澤在水中自在地如同游魚,珍珠白的耳鰭自發(fā)間探出,鰓裂在頸側翕動,裹在透亮鮫綃下的淡金色魚尾泛著微光,輕輕拂過他的尾鰭。
塞繆爾先前并未有過水下幻形的經(jīng)歷,并不適應人魚的擬態(tài),然而此刻不知為何,那條粗壯的長尾竟無師自通,猛然同那抹淡金緊緊纏繞在一起。
原本沉寂在湖中的小銀魚瞧見這一幕紛紛游走,而葉澤則是完全沒反應過來,被塞繆爾絞在懷里,失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