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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繆爾本就十分輕松,只需環(huán)住專注投入的天命,護著青年以防栽倒即可。而在二人如此的姿勢下,那股如清風般的力量便毫無阻礙地拂過他的域。
即便那片草原早已生機盎然毫無紊亂痕跡,塞繆爾仍為這來自葉澤的療愈力而深深著迷。
二人先前在海底磨蹭了許久,此刻陽光正好,夏日微風拂過,被自帶降暑效果的[溟紗幻裳]化解成絲絲涼意。
于是待葉澤忙完一切、心緒得以平復后,撲面而來的就是溫柔的清風,以及塞繆爾內(nèi)心滿溢的熾熱心聲。
[好喜歡阿澤。]
[好喜歡。]
葉澤被感知到的直白話語驚得失神,而塞繆爾正將頭埋在他頸窩,并未察覺他已回神,還在繼續(xù)著,甚至情意愈發(fā)濃烈。
從中捕獲到了名為愛的字眼,葉澤臉頰瞬間爆紅,連忙從背包中摸出一只深海生物拋入湖中,伴隨著“撲通”水聲開了口:“都安置好啦,學長覺得怎么樣。”
聽到問話,塞繆爾停下內(nèi)心獨白,抬眼認真地環(huán)視了圈葉澤的成果,這才沉聲肯定:“好看,阿澤怎么布置都好看?!?
相同詞匯的出現(xiàn),令兩句截然不同的話語產(chǎn)生奇妙重疊,葉澤無意識捏著塞繆爾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試圖轉(zhuǎn)移話題:“好,好看就好。話說學長當初是怎么想到叫我阿澤的?我還以為會是小澤或小葉……”
塞繆爾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因為瑤光。”
“咦??。?!”葉澤本是思維發(fā)散隨口一問,萬萬沒想到這個稱呼背后真有故事,還以為對方那么早就在吃那位年長者的醋,迅速解釋道:“我和他真的……”
“我知道?!比姞栁橇宋侨~澤的耳尖,將懷中青年摟得更緊,“我也想成為阿澤的家人?!?
轟——
葉澤只覺自己的靈魂瞬間出竅,飄飄蕩蕩懸在半空。過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磕磕絆絆道:“什,什么家人。”
“阿澤也有察覺到,不是嗎?”塞繆爾語氣淡然,絲毫不在意暗中觀察的事敗露,“瑤光、焚檀,他們看你的眼神,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有是有察覺,可學長怎么……”葉澤紅著一張臉,往日靈活的大腦此刻空白一片。下一刻,他的臉被輕輕板正,那雙好看的霧藍色眼眸就這樣認真無比地注視著他。
“習慣不會騙人,他們私底下都這么喚你,語氣自然得像是喚過成千上萬遍?!比姞柡黹g發(fā)緊,咽下了那點酸澀,深吸一口氣,吻去青年睫毛上仍墜有的海水,聲音滿是啞意。
“我也想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可以嗎,阿澤?”
那片海域中翻涌的熾熱,令葉澤一時間失聲。其實早在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時,他就忍不住戰(zhàn)栗。
畢竟父親在家中也是這樣喚他,他的哨兵在這方面的直覺敏銳到可怕。
葉澤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絲毫聲音。翻遍記憶,葉澤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忘掉了孤身一人的經(jīng)歷。塞繆爾像只蟄伏的猛獸,從一開始就強勢又自然地融入他的生活,填滿了他每一寸時光縫隙。
而他早已由內(nèi)而外地習慣了對方的存在,以至于連對未來的憧憬里,也盡是塞繆爾的身影……
靈魂的震顫令葉澤心悸,生理性淚水不受控地漫出眼際。明明模糊掉了對方專注的神情,葉澤仍覺自己的心跳過分劇烈,震得他耳膜生疼。
“別哭?!比姞栄鄣诐M是疼惜,指腹輕柔拭去葉澤泛紅眼角的淚,好不容易才安撫好情緒翻涌的青年,“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突然了,不需要現(xiàn)在做出回應(yīng)?!?
沒了水霧的遮掩,無比清晰地對上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眸,塞繆爾的喉結(jié)上下劇烈攢動,將滿是獨占欲的措辭一咽再咽,在青年泛紅的眼尾落下虔誠一吻:“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阿澤?”
細密的睫毛抖如蟬翼,葉澤的聲音輕得如同浮在海面的泡沫,卻字字砸進塞繆爾的心底。
“可以?!?
塞繆爾呼吸急促,猛地將人狠狠揉進懷里,下巴埋進青年柔軟發(fā)頂,像是想要將這來之不易的應(yīng)許印在心底。
葉澤閉上眼,感受著相貼肌膚下因他而劇烈震顫的脈搏,聽著塞繆爾心底洶涌的愛意,便明白哨兵少想了。
畢竟這聲“可以”,可遠不止是對“機會”的回應(yīng)。
但在這段關(guān)系里,他向來遲鈍,面對如此赤誠的心意,他,他也要認真準備才可以!
葉澤將臉更深地埋進塞繆爾懷里,呼吸間盡是對方熱烈的氣息,好在哨兵體溫本就偏高,倒是掩蓋了他的羞意。葉澤借著這份暖意平復心緒,推了推塞繆爾的胸膛,小聲邀請。
“說起瑤光,我還差點東西沒有給他,學長要跟我一起嗎?”葉澤揚起好看的眼臉,在塞繆爾下巴上蓋了個章,含住發(fā)紅的耳垂輕咬,語氣甜得發(fā)膩,“不以狂屠的身份……”
塞繆爾呼吸驟停,攬在葉澤腰間的手驟然收緊,實在沒忍住,偏頭向青年討了個深吻,這才啞聲道:“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