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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舒拿出了前兩天在鎮(zhèn)子大街上新買的一條毛巾,又順手在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凈的衣服,走回去客廳。
沈越高大的身影立在客廳,直接拿過桌子上的一個杯子,給自己倒?jié)M了水,然后一口氣喝掉。
似乎又非常渴,又灌了滿滿的一杯。
唐舒欲言又止,看著沈越放下了她用過的那個杯子,把毛巾和干凈的衣服遞給他:“先擦一擦,然后洗個澡。”
她懷疑沈越是不是跟雨天有仇,兩次回家來都是下雨,還澆了個透。
看著他濕透的后背,裸露的手臂全是雨水,居然有點(diǎn)心疼:“要不要給你燒熱水?”
沈越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唐舒手里那新毛巾和衣服上,不知道為什么,那顆浮躁又著急的心突然安定了下來。
這個房子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等過他了,他甚至不記得上一次是什么時候。
太久了。
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唐舒會給他打電話,那也是第一次。
通完電話之后,他就想著快點(diǎn)回來,回來看看她,現(xiàn)在終于看到了,那漂浮在半空的心慢慢安定了下來。
他目光柔和了幾分,輕聲道:“不用。”
然后從唐舒手里接過衣服,想了想,說:“我洗冷水。”
倏然,沈越身體一僵,才發(fā)現(xiàn)唐舒身上穿著的衣服,有點(diǎn)眼熟。
唐舒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衣服上,開口解釋:“我買不到合適的衣服,就先穿你的。”
沈越很高,這簡單的t恤套在她身上可以當(dāng)裙裝,穿著睡覺還挺舒服的。
沈越眉梢揚(yáng)了揚(yáng),淺呼了一口氣,低喃道:“穿吧。”
唐舒對上男人的目光,笑瞇瞇道:“快去洗澡,我去給你煮個姜湯,可不能感冒了。”
沈越本想說不用麻煩,不過唐舒已經(jīng)往廚房走去,唇角那一抹明顯的笑容似乎在說很高興他回來。
沈越想了想,直接去井口邊,打了一桶水,直接用腳把搖搖欲墜的木門踢關(guān)上,麻利地把身上濕透的衣服脫下,露出精壯的后背線條。
唐舒看到了沈越那沒有任何傷痕淤青的后背,才慢慢踱步去廚房。
沈越干的工作總感覺不靠譜,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打殺殺的,現(xiàn)在看到他沒事心里平定了一些。
聽著那嘩啦啦的水聲,唐舒把洗好的姜塊放在案板上,下刀直接切成絲。
這幾天獨(dú)自生活,愣是把她的生火技巧給提升到一個以前她從沒企及的高度,等鍋一熱便把姜絲倒了進(jìn)去。
加了兩碗水之后,唐舒又拿出幾顆紅棗,掰開成兩半,除掉中間的核,跟姜湯一起熬。
熬湯的時候,唐舒順便把下午做的松糕一起蒸了,等沈越從洗澡間出來時,姜湯也熬好了,兩碗水煮成了一碗水。
頭發(fā)還滴著水的沈越走了過來,接過她手上的那個湯碗,“我來,你休息一下。”
唐舒笑了笑:“我不累,你快趁熱喝了。”
她端著一大塊蒸熱的松糕,跟在沈越身后,往堂屋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打量著沈越,問:“你不是說還要幾天才能回來?怎么突然回來了?”
傍晚那會兒莊大成才來過一次,也是說沈越要過兩天才能回來,結(jié)果這人突然就出現(xiàn)在家門口。
沈越把湯碗放在了桌子上,雖然沒有回頭,卻感覺到唐舒一直在看著自己,便背對著她輕輕笑了一聲:“你不是要打蛋器?我給你買回來了。”
“不過找不到電動的,說要去羊城才有,就買了那種按壓式半自動的,你看能不能用。”
唐舒“噢”了一聲,還以為沈越是知道了丁家興來鬧事,才趕回來,原來是把打蛋器買了回來。
唐舒把勺子放進(jìn)去姜湯碗里,攪動了幾下,語氣平淡道:“哦,沒有就算了吧。”
這個年代,小家電還沒有全面普及開來,很多小電器也就幾個發(fā)達(dá)的大城市才能買到。
不過,就算她買到了打蛋器,沒有烤箱的話,其實(shí)做蛋糕也挺麻煩。
沈越抬頭:“那還能做蛋糕嗎?”
唐舒看姜湯沒有剛剛那么燙,便推到了沈越跟前,笑瞇瞇道:“可以,你想吃的話,我明天給你做。”
“行啊。”
沈越看了眼那淺褐色的湯,把勺子拿掉,直接就著碗喝了一大口。
沈越心情大好,喝了兩口平時很抗拒的姜湯,懶洋洋挨在椅子靠背上,下巴揚(yáng)了揚(yáng),說:“那個袋子里有給你帶的東西。”
唐舒狐疑地看了他兩秒,嘀咕道:“什么東西?”
該不會是衣服鞋子那些東西吧?
總感覺沈越的審美,比直男還要直男,她絲毫都不敢期待,免得等會失望越大。
沈越挑眉:“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唐舒一邊期待,一邊走到了紅白藍(lán)編織袋跟前,緩緩地把拉鏈拉開,然后就看到花花綠綠好幾本小說和雜志。
“……”
還不如給她買幾件直男審美的女人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