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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搭在她腰上的手臂有點緊繃,唐舒伸手往他眉骨上輕輕一掃,哄道:“睡吧,我就在這里。”
沈越對她這么好。
那她也試著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
*
睡醒之后,他們炒了一碟花生,又炸了點麻花和小魚干,送過去給隔壁。
“嬸,聽虎子說叔回來了,沈越正好炒了點花生米,又炸了小魚干,拿一點過來你們嘗嘗。”
劉嬸沒有跟唐舒見外,笑了笑:“我正好想要給你叔炸點小魚干,你這就送來了,謝謝了啊。”
“要不要進來坐坐?”
唐舒搖了搖頭:“我跟沈越準備去大成那邊坐坐,嬸你忙吧。”
唐舒一走,劉叔便從二樓下來,剛剛聽到了自家媳婦跟別人說話,便好奇地看著她手里的花生和炸魚干,問:“剛剛跟誰說話?”
劉嬸滿臉笑容,把唐舒拿過來的炒花生放進去一個玻璃罐子,說:“沈越他媳婦,小舒她還挺好的,炒了點花生和炸魚干給我們,平時還幫我們虎子修改作業呢。”
劉叔平時很少在家里,但也算是看著沈越長大的,以前因為老太太的原因還不好說什么,后來沈越輟學到處惹事,就不愛讓劉嬸去管他的事,便哼了聲:“少跟他們來往,沈越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劉嬸皺了下眉,反駁:“沈越那孩子之前是不怎么靠譜,不過現在跟小舒在一起之后就懂事多了,每天凌晨四點多就起來做包子,包餃子,煮粽子,你不知道就別瞎說。”
劉叔抓起一把花生米,往嘴里扔,嗤笑一聲:“哦,虎子說你每天忙活那包子攤,就是跟沈越干的?得了吧你,那小子真要懂事,早他媽南下去打工了,在這破鎮子上能有什么出息?”
“那誰家,李紅梅那個兒子,就是沈越以前總愛跟他打架那個,叫江恒是吧?人家大學還沒畢業,已經找到個外企,聽說一個月工資都差不多一千了。”
劉嬸一聽就不高興了,一把把碟子扔在了桌子上:“人家小舒都快要生了,沈越才沒有出去的,你以為像你?虎子那時候都生了好幾天才知道回來!還有那什么江恒有什么了不起的?往后還有幾十年呢,誰先發達誰也說不準!”
雖然自家男人跑貨運是賺得多,但常年不著家,就連虎子現在上幾年級都不知道,哪里有人家沈越那么體貼?
天天給小舒做好吃的不說,衣服也都是他來洗的。
沈越這孩子確實是個顧家的,而且賺錢也是夠拼命,自從他接手包子攤之后,每天那些粗活幾乎都是他經手,有時候下午還自己推著小推車去車站那邊擺賣。
她始終認為沈越是有頭腦的,以后肯定有大作為。
劉叔打了個哈欠,拿出早早買回來的頭曲,給自己倒滿了一杯,笑說:“你這話說的,我要是在家里守著你,這個房子也蓋不起來,咱們現在還得跟隔壁一樣,住磚瓦房呢。我不管你的事,反正你閑著在家也無聊,你愛干就干吧。”
說著,就捏了一條小魚干扔進嘴里。
劉嬸看著劉叔又準備要拿罐子里的花生和炸魚干,直接伸手搶了回來,“人家小舒是做給虎子吃的,你不準吃!”
“……”劉叔一臉懵逼,“拿來,那炸魚干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劉嬸一聽,直接黑臉了,更不想給他:“長舌公,你一個大男人背地里嘰嘰歪歪,你有臉吃人家做的東西!”
劉叔咂咂嘴,早知道就不說那么多了!
*
到了五月底,唐舒將這段時間攢到的幾萬字稿子,全部重新謄抄一遍,確保沒有錯字,而且字體工整漂亮,再用信封裝起來,準備拿到郵局寄出去。
郵局離他們家有點遠,投稿的事情本來想要讓沈越幫忙,不過恰好碰上了莊大成的店鋪到貨了,要幫他卸完貨再過去郵局。
沈越跟莊大成卸完貨之后,就拿著唐舒那幾封塞滿了稿子的信件,騎摩托車往郵局去了。
唐舒坐在一旁等沈越,也沒什么事做,就開始翻莊大成的小說。
不過這幾本她都看過了,便把目光投向了對面的莊曉菲,看她手里那本是《意林》,便笑了笑。
唐舒輕輕呼喚道:“菲菲……”
莊曉菲猛地抬頭,看著唐舒那眼神從驚恐到疑惑,再從疑惑到嫌棄,最后皺著眉頭喊道:“你叫誰菲菲呢你!”
唐舒看著她那精彩至極的表情,笑得更燦爛了:“叫你啊,菲菲。”
“你你你……”莊曉菲一張臉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的,居然紅了起來,怒吼道:“你不準這么叫,惡心死了!”
唐舒覺得她還挺有意思,忍不住逗她:“哪里惡心了?這么好聽的名字不就是用來叫的嗎?菲菲多好聽!”
莊曉菲一張臉直接紅成了大蘋果,指著唐舒你你你,你了好幾聲都沒說出話來。
最后就扔下了一句:“懶得理你!”
唐舒不要跟她鬧了,直接問:“菲菲,能不能借你的書給我看看?”
“不借。”莊曉菲抬頭打量了一眼唐舒,才短短兩個月,居然覺得她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以前那思思縮縮的鵪鶉樣已經沒有了,臉上洋溢著大方明媚的笑容,那皮膚還白得發光一樣。
唐舒笑了笑:“好吧,不借就不借,你也不用生氣,我又不會強迫你。”
說完,唐舒就走了過去莊大成那vcd機旁邊,換上了一張張學友的專輯,打算聽聽歌。
莊曉菲又不樂意了,咬了咬唇,看唐舒是真的一點都沒想繼續討好她,直接開口:“你就不會多問兩遍嗎?”
她又不是真的不肯借給她!
唐舒:“……”
“勉強是沒有幸福的,我尊重你。”
唐舒笑了笑,補充道:“不過你要是想分享給我看看,我也很樂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