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沈越從醫院回來了。
唐舒剛剛下了個面,看他回來,有點詫異道:“還以為你傍晚才會回來,我現在多下一點面。”
唐舒煮的這種面是莊大成糧油鋪賣的一種面餅,沈越平時都是揉面團自己做,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得慣。
男人看了眼搖床上睡得香甜的小家伙,便轉身走進去廚房,拿過女人手上的筷子。
他輕聲道:“我來吧,你去屋里看著一下孩子。”
說著,沈越便從一旁的提籃拿出了幾個小小的馬鈴薯、番茄和胡蘿卜,飛快地洗干凈,然后起刀切成粒。
“不用,她剛剛才睡著,沒那么快醒的,你不歇一會兒嗎?我來做就好了。”唐舒看沈越那修長的手指飛快地動作著,不僅切了一堆菜粒備用,順手還洗了兩棵蔥和香菜。
沈越把蔥和香菜切碎,才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唐舒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唐舒愣了一秒,隨后笑出了聲:“什么事這么嚴肅?”
沈越很多事情都會先問一問她,尤其是關于小家伙的一切,但他從沒有過這么嚴肅地跟她說要商量,有什么事都是直接就問。
該不會出什么大事?
“唐舒。”沈越很少會直呼她的名字,這會兒尾音都有點不太穩,但又慢慢放松了下來,沉靜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很嚴肅的事情,我跟大成打算幫劉叔把他的那一批貨送到隔壁省去。”
他回來的時候就算過了,幫劉叔送一次貨,比他一個月賣早餐賣牛雜加起來還要多錢,他想要在去南方之前多攢點錢,到時候可以租個好點的房子。
如果唐舒暫時不想去南方,那這些錢也足夠她休養一年半載。
無論如何,跑這一趟,肯定不會虧。
唐舒倒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抬頭對上沈越那深邃的眸子,淡淡地問:“要多久?”
“大概十天左右。”
“哦,那還好。”唐舒想了想,便笑著說:“你回來的時候還能趕上嚴浩的婚宴。”
沈越仔細地觀察著唐舒的表情,有點不大確定地皺了下眉,“我還以為你會不同意。”
他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歡,我就拒了。”
本來劉叔的意思是,讓他們直接從市里出發,然后早點把貨物送到那個鄧老板的手上,免得延遲了還要賠償損失。
不過沈越放心不下唐舒,也怕她不喜歡,所以才回來一趟。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沈越變得有點優柔寡斷,開始在乎別人的意見。
這個別人,特指的是唐舒。
也只有她一個人。
但他當時下意識的念頭,就是想先回家問一下她的意見。
要是唐舒不同意,他大概率不會跑這一趟。
這真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像是被束手束腳,但他居然甘之若飴。
“就幾天而已,又不是去好幾年。”唐舒好笑地說道,然后走前了一步,對他說:“你開開心心出門,平平安安回家來就行了。在外面做事圓滑一點,別跟人起沖突,不然我會擔心的。”
如果是她,她未必能做到沈越這樣,提前回來商量,尤其是在事業上。
沈越既然回來跟她商量,就代表著他想要去,但礙于家里孩子還小,所以才有所顧忌。
沈越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突然抓住了唐舒的手親了一下,沉著聲道:“好,我知道了。”
然后拉住她的手,緊緊地把她摟進懷里,讓她伏在自己的胸膛上,笑出了聲:“我會小心的,你帶著糖糖在家里,也要注意安全。”
唐舒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嗯嗯,我到時候讓菲菲過來陪陪我。”
“你在想什么?”唐舒突然輕輕地問。
“沒什么,覺得有點奇怪。”
“哪里奇怪?”
沈越松開了她一點,徐徐道:“突然舍不得跟你們分開。”
他從沒試過這樣子,以前跟嚴浩去市里上班,每次出發的時候,嚴浩總是依依不舍他當時的女朋友和他兒子,然后拉著他們說一大堆纏纏綿綿的話。他那時候就很鄙夷這種行為,覺得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矯情又啰嗦。
可輪到自己的時候,好像突然明白那種感覺了。
大概,這就是在乎吧。
沈越伸手摩挲了一下她的鬢角,隨即又在她嫣紅的唇瓣上描了一下,笑出了聲:“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喜歡……一個人……
兩人就這樣緊緊地相貼著,男人那沉穩的心跳聲打擊在她耳膜上,好像有無數炮彈在虛空中炸開,震得她心臟狂跳起來,手腳無措地僵滯著,深深吸了吸男人身上那熟悉的氣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越突然松開了她,什么都沒說,只是拿起案板上的刀,靜靜地繼續著剛剛的事情。
失去男人那炙熱的體溫,唐舒好像溺水之后突然吸到了新鮮的空氣,瞬間松弛下來。
她看了眼男人那英俊的側臉,嘴角微微揚起,仿佛噙著些什么愉快的心事,明明看著像是有點痞氣和邪氣,但卻讓她感到可靠,信賴。
唐舒聽著那規律的刀切聲,緩緩道:“那我幫你收拾兩套衣服。”
沈越“嗯”了一聲,看著唐舒離去的身影,眉眼瞬間多了兩分溫柔。
煮好面條之后,唐舒也給他收拾好了行李,然后又給他收拾了一些小零食,方便開車時如果找不到吃的,可以墊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