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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認真的,如果遇到可疑的人你別理她。”吳翠萍拿著手機離開了工位,緩步走向窗臺邊用兩指撐開了百葉窗,那小小的縫隙中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映入眼簾,她慌忙地收起手,說:“這幾天我都沒空,你不用找我了。”
吳翠花既然能找到她,肯定也會很快找到鄭維,雖然不知道吳翠花是不是想要嚇唬她,但為了不把鄭維牽扯進來,她只能讓鄭維少點出現在她生活里面。
“正好我也有個項目在收尾,那你去忙吧。”鄭維重新啟動了車子,看了眼那嚴肅正氣的公安局大門,開車離開。
*
自那之后,吳翠萍就時不時盯著黃金海岸不夜城那邊,果不其然吳翠花還是改不了,沒過幾天又回去那個夜總會上班,還給自己起了個洋氣的英文名,叫rose。
吳翠萍就專門蹲她,一個月就抓到了她兩次賣丨淫,可是教養所那邊也不愿意再收她,便把她關在拘留室,一次關七天。
人家夜總會那邊知道吳翠花招來了警察,直接把她趕走了。
吳翠花沒了工作,這個圈子就這么點大,很快就傳到了其他的場子,現在已經沒有夜總會愿意讓她去上班。
吳翠花被徹底搞瘋了,找到吳翠萍直接罵道:“你個神經病,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你找一份正經的工作!”吳翠萍最近為了蹲她,也是忙得一天睡四五個小時,整個人都混混沌沌的。
“正經工作?我就一高中文憑,去打一個月七八百塊錢的工作嗎?你覺得我能養得自己?”吳翠花徹底沒了形象,沒有化妝的她好像一個鬼似的,臉部浮腫,假體怪異地凸出來,因為長期熬夜喝酒抽煙,皮膚狀態差得沒辦法看。
“多少都是這樣打工,為什么別人可以,你不可以?”吳翠萍皺眉:“你不用跟我時候說這些,只要你干違法犯罪的事,我就不會放過你!”
“神經病,我他媽大不了不在這干,我就不信你能去別的地方抓我!”吳翠花怎么也想不到吳翠萍會倔成這個樣子,要是知道的話,當初寧愿當她死了,也不會來找她!
吳翠花把這事告訴了唐舒,唐舒卻只是說了一句:“不要再浪費時間在她身上了,從她踏上那條路開始的那一天,其實已經注定了結局。”
她的三觀在走進那個圈子的時候已經崩塌了,就算吳翠萍阻止得了她一次,兩次,三次……
但只要有機會,她還是會重新回到那條道路上,這一生,也就走到了頭。
也許年輕這幾年還能在高檔點的夜總會混,賺一些快錢,但過幾年年紀上來說不定就會去那種小巷子的洗腳店,發廊,路是越走越窄,根本沒有未來可言。
吳翠萍點了點頭,如果吳翠花愿意變好,其實她會以人民警察的身份,為她搭把手。
但唐舒說得對,吳翠花是自愿淪落到那種地方,結局早已注定。
從今往后,就當她們倆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看吳翠萍沒有搭話,唐舒想了想,便讓她坐下,說:“等畢業了,你找個時間回一趟老家,讓你爸媽知道你現在過得還好。”
吳翠萍抬頭看了看唐舒,其實這么多年了,她想過跟以前劃清界線,再也不回去那個地方。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不能給他們太多錢,兩三百可以,但再多的就不行。”算了算時間,吳翠萍最小那個弟弟應該也成年了,小鎮上的男孩子成年了意味著很快就要結婚生孩子,吳翠萍肯定會成為她父母吸血的對象。
但不給錢也不行,窮山惡水出刁民,能用錢解決的事,她都不希望吳翠萍用其他內耗自己的方式。
更重要的一點是,當年吳翠花南下干那種事,曾經被鎮子上的人說三道四,可轉眼她就跟大家手其實去賣的人是吳翠萍,這些年鎮子上人一直有閑言風語,所以唐舒也是希望吳翠萍這次以警察的身份回去走一趟,打破那些骯臟污穢的謠言。
吳翠萍深思熟慮過后,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本來工資就不高,他們就算想要錢,我也沒有。”
這也是當初她選擇當警察的其中一個原因,只要沒有錢,那個家就沒辦法找她吸血。
唐舒摸了摸吳翠萍的腦袋,說:“都過去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吳翠萍誠摯地看著對方,說:“姐,你一直都是我最親最親的家人。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
只有唐舒他們一家人,才是她真正的家人,這輩子她都不會忘記他們的好。
之后的日子里,吳翠花再也沒有出現過,好像她從沒有來過一樣,日子慢慢恢復平靜。
*
六月底的一天,唐舒和沈越帶著糖糖去了一趟首都,參加吳翠萍的畢業典禮。
作為公大的優秀畢業生,吳翠萍要代表學生上臺講話,在回京的前一周已經非常緊張地開始準備演講稿,期間還無數次問唐舒該怎么寫,要寫什么內容。
唐舒對寫稿這方面還算有點經驗,幫吳翠萍修修改改幾遍之后,演講稿終于寫好了。
吳翠萍在候機的時候,也不忘背稿子,爭取畢業典禮的時候能拿出最好的狀態出來。
準備過安檢的時候,唐舒看到了鄭維和蘭姨兩夫婦迎了過來,驚訝道:“蘭姨,鄭叔,你們準備去哪兒啊?”
吳翠萍從稿子上抬眼,看到鄭維的時候嘴巴張了張,卻沒說什么,只是禮貌地向兩位長輩打了個招呼。
蘭姨笑著看向吳翠萍和自家的兒子一眼,笑瞇瞇道:“鄭維剛好有空,我和他爸就趁著暑假前人沒那么多,去首都玩幾天。”
鄭維點頭:“嗯,剛好有空。”
哪里有空了?沈越說他們公司剛剛起步,差點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
唐舒跟沈越對視了一眼,笑呵呵地挽著蘭姨的手臂:“這不巧了嗎?我們正好也是去首都,去參加翠萍的畢業典禮,蘭姨鄭叔,要不你們也一起?”
蘭姨眉開眼笑:“行啊,反正順路。”
于是,兩家人一同出席了吳翠萍的畢業典禮,聽著禮堂里面穿著藍色上衣,黑色長褲的畢業生們,響亮又莊嚴地宣誓,沈越第一次感覺到了壓迫感:“怪嚴肅的。”
“我們又沒干壞事,這叫安全感滿滿的。”唐舒覺得這種場合莊重又深刻,而且一個個長得周正又高大,穿著一身筆直的警服,看著就特別養眼:“看到翠萍意氣風發的樣子,真的特別有自豪感,國家有他們,一定可以發展得更好。”
蘭姨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們家翠萍是真威風。”
一旁的鄭維看著臺上面的吳翠萍,第一次沒有掩飾地笑了笑。
典禮中,沈越瞥了唐舒幾眼,發現自己老婆一直在看那些青春洋溢的小年輕,忍了好一會才問:“你到底在看誰呢?”
沈越之前就發現了,唐舒特別喜歡他穿西裝,尤其還要搭上領帶,每次這樣一穿,她的眼神都會變得水靈靈的,每次都會無比配合他進行沒羞沒燥的夫妻生活,像極了人家說的那種什么什么服裝癖好。
現在看到一個個穿著警服的小伙子,就移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