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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那天糖糖看著水飛窗外那藍得透徹的海,不舍地哭了出來:“媽媽,我不想回去,我想在這里一直住一百年。”
“那可能有點難了,我們不是這里的公民。”唐舒抱了抱孩子,安慰她:“不過等以后有時間了,我們可以再來一次。”
糖糖便問:“那什么時候可以再來一次?我好喜歡這里!”
糖糖在沙灘挖沙子都能挖一天,確實是個帶娃度假的好地方,“看情況,現在還說不準。”
“那好吧,哎,你們大人都太忙了,我可不想這么快長大。”糖糖嘆息了一聲,像個小大人一樣托著下巴看向窗外的海景,不舍地對著那一片藍色揮了揮手:“馬爾代夫,再見了,下次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到時候我還要帶上多寶。”
回到家之后,糖糖就吵著讓沈越把旅游的照片曬出來。
然后就抱著多寶在客廳的沙發上,跟它一起看相冊,一邊給多寶介紹:“多寶快看,這里是我們住的房子,好大好大的房子,房子里面還有滑滑梯,能直接滑到海里去的哦。”
多寶嗚嗚叫了幾聲,狗爪子在相冊上扒拉了幾下,糖糖忙把它的爪子拿開:“唉啊多寶,你的爪子把照片弄花了啦。對了,這里還有我們拍的婚紗照,看到這白色的沙灘沒有?我們到時候可以去堆沙堡。”
沈越拿著一個保溫杯走到他們的身后也沒察覺,一人一狗腦袋挨著腦袋,把相冊一頁一頁翻過去,糖糖嘀嘀咕咕給它講解了每一張照片的風景。
唐舒拌好水果沙拉的時候,沈越突然就抓住她,直接從碗里捏起了一塊青瓜,說:“你閨女跟一條狗說那么認真呢,它能懂嗎?”
“你管它懂不懂,反正你閨女跟多寶都開心就是了。”沈越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整天嫌棄多寶,可每天晚上帶糖糖出去遛狗的也是他,每天回家的時候還特地喊多寶過去,就是為了看多寶會不會給他刁拖鞋。
幼稚。
雖然糖糖放暑假,但唐舒和沈越都要上班,糖糖除了隔天上一節鋼琴課,有時候會過去跟鐘顯揚一起上畫畫課。
以前放暑假吳翠萍會陪她玩,但現在吳翠萍畢業進了公安系統之后就沒什么空閑時間,所以陳方麗嫻就提出一個星期帶糖糖出門玩一天。
唐舒覺得也沒關系,陳方麗嫻既然有空,就由她帶孩子去玩,反正她隨身帶著保鏢,總歸不會出什么事。
所以,這一個暑假糖糖除了上興趣班,就是跟著陳方麗嫻去騎馬,去打高爾夫球。
糖糖嘴甜,一口一個奶奶,哄得陳方麗嫻高興得不行,糖糖還在自己的日記本上面寫,這個暑假是她過得最開心的暑假。
沈越知道對方帶糖糖出去也沒反對,就說了一句多學點東西總歸是有用的。
但陳方麗嫻都知道,這是沈越愿意接納她的一種默認。
*
年底的時候,沈越在客廳給糖糖輔導作業,剛好做的是英語,糖糖就讓沈越給她讀一遍。
沈越有點犯難,拿著英語書本走到了正在泡腳的唐舒身旁,說:“你去給她讀一下。”
“你不是也會嗎?”沈越剛開公司的那兩年經常去香江派件,之前她還感慨過這男人學習能力強,因為那邊英語也算是常用語,所以沈越在那段時間學了很多英文,但他基本不怎么會開口說,只會聽會看。
唐舒接過男人遞來的書本,一看才知道糖糖學的英語比公辦學校的要難多了,干脆腳也不泡了,帶著糖糖讀了幾遍課本。
剛剛讀完之后,就看到沈越不知道從哪找出一張成教大學的宣傳冊,有模有樣地說:“看來還是得學一下英文了,不然都跟不上你閨女的腳步。”
“那就學唄,你自己不也說多學點東西總歸有用,你天賦這么高,這不是隨手拈來的事情。”雖然現在沈越他們的公司還沒有海外業務,但時代在發展,全球經濟大融合的趨勢下,早晚會把生意延伸到其他國家,學點英語是很有必要的。
正這么說著,唐舒就聽到了電視上傳來:“近日省內多地流感高發,請市民注意防寒保暖,做好衛生防疫工作……”
唐舒翻雜志的動作頓了頓,拿起遙控把電視的聲音加大了一些,聽著新聞上說的各種癥狀,發燒不退,頭痛……
她拿起了手機看了眼,原來已經十二月了,原來這么早就非典了嗎?
這一年來公司忙得飛起,又是搞網站,又是投資電影,還有梁少芬她那個服裝廠也已經建成開業,她除了暑假那會兒去了一趟馬爾代夫,基本上就沒閑過。
只是沒想過會這么早,上輩子她并沒有在南方,所以對非典的印象并不深,但現在他們就處在了高發區域,讓她忍不住提心吊膽起來。
“怎么了?”沈越看唐舒臉色變了,給她倒了點花茶,“是哪里不舒服嗎?”
唐舒內心焦急,但面上卻不表:“沒事,就是南方天氣多變,你要注意一下衛生,別著涼了。特別是你們公司的快遞員,整天跑進跑出的,你讓林特助去給大家買些消毒水口罩什么的,提醒大家注意衛生。”
做速遞工作的,要是讓沈越他們少走動也很難,只能提前預防一下。
沈越對上唐舒不像沒事的眼神,沉默了好一會,才點了點頭。
唐舒怕沈越不當一回事,第二天特地去了一趟順達,跟林偉說了一下這個事。
幸好林特助也不沒把她當外人,收到通知之后就讓財務部撥款,讓人去采購了一批消毒水和口罩回來。
林特助給沈越匯報這個事的時候,他就簡短地說了一句:“發個文件下去,讓大家務必做好的衛生消毒工作。”
林特助本來還有點疑惑,但沈越一說他就了解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起草了一份通知發下去。
本來做物流的就比較臟亂,文件發下去之后,大家都開始把衛生問題注重起來。
唐舒從順達回到公司的時候,也讓人去買了一批消毒水和口罩,徐小玲看了一下財務報銷單,震驚住了:“唐總,怎么買了這么多那個東西?是哪個劇組要用嗎?”
不過就算是劇組要用,也不用從他們這里買來送過去啊。
“給公司員工發下去,你也帶些回家去。”處理好公司的事之后,唐舒也給李鐵男和司徒雪她們打了電話,讓她們備點這個東西。
想了想,唐舒也不太放心,給梁少芬打了個電話,因為服裝廠已經開業,現在她也忙得不可開交。
接到唐舒的電話時,梁少芬正在車間,機器吵得根本聽不清唐舒在說什么。
唐舒聽到對方的吵雜聲慢慢變小了,便問:“少芬,我們廠有沒有流水線可以做口罩?”
“沒有哦,怎么了?”她們廠子就是普通服裝流水生產線,還有一條就是全手工線,“做口罩需要需要特制的口罩機,我們廠怎么可能有?不過我以前在羊城有個做醫療采購的朋友,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
唐舒松了一口氣:“我要最好的那種口罩,再要一批消毒水,你立刻幫我聯系他,我這個月底就要。”
“這么急?”
“對,有多少給我買多少,錢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