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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森鷗外也不會做出這種保護性的動作,而是任由他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太宰治的愣神沒有多久,他很快便跟上了兩個成年人的腳步。為了照顧到彌奈的好意,他還特地放輕了腳步,肩膀稍稍向里縮,努力營造出一種弱態(tài)。
走廊盡頭的房間便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夏目漱石敲了敲門,在得到一聲應(yīng)答后,自顧自地推開了門。
淡淡的藥香味充斥著整間屋子,實木家具填造的房間給人一種低調(diào)奢華的感覺。除此之外,便是一個垂垂老矣、躺在重重床幔背后的男人。
這個場景極大地沖擊了太宰治的視野,也讓他不由得想起了曾經(jīng)的那段黑暗時期。
就當(dāng)他以為自己還沒有脫離森鷗外的掌控、回到了那個小診所的時候,腳邊的傳來的溫暖讓他回過了神。
白熾燈很好地打在那一團黑毛毛身上,太宰治輕易地從這堆黑毛線里找到與他同樣顏色的眼睛。鳶色的、帶著些許回憶的眼睛。
【要是不行就讓位。 】
難得一聽的聲音在太宰治的腦海中盤旋,他的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好心情地彎下腰,將這團毛絨抱在自己的懷中。
謝了。
能救贖太宰治的,不止有他的神明。還有來自不同世界、不同時期的太宰治。
少年自顧自地找了個椅子坐下,彌奈轉(zhuǎn)過腦袋看了他幾眼,像是在確認他的狀態(tài)。
太宰治當(dāng)然不愿意放過這個撒嬌的機會,委屈巴巴的眼神瞬間遞了過去。就連懷中的貓咪也像是跟他商量好似的,也一同露出了可憐的表情。
“夏目老師,稍等一下。”
彌奈只來得及道歉了一句,便向太宰治的方向跑了過去。
夏目漱石攔也沒攔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關(guān)門弟子失了儀態(tài)。
他就說,這群崽子就沒有一個能讓人省心的!這群逮著機會就想在彌奈表現(xiàn)的壞小子,他的手杖呢?怎么今天出門不帶手杖啊!
當(dāng)然了,老人家的腹誹沒能傳入這對母子的耳中。太宰治大概是發(fā)覺了夏目漱石的恨鐵不成鋼,可他自然不會將這個發(fā)現(xiàn)告訴彌奈。
他甚至巴不得彌奈遠離這個地方,和他一起舒舒服服地縮在家里的沙發(fā)上,一起玩你抓我手,我抓你手的游戲。
“阿治,不舒服嗎?”
彌奈彎下腰,雙手捧著太宰治的臉。在夏目漱石看不見的角度,藍色的亮光隨著她的指尖侵入了太宰治的肌膚,也讓他本來是昏昏沉沉的腦袋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我好多了,媽媽。”
太宰治半闔著眼,視線放在了那枚戴在彌奈手上的橙色戒指。挑寶石的人品位不錯,就是人品有點不太行。
“媽媽,你親親我好不好?”
一個輕輕的吻落在了太宰治的額間,他心滿意足地將身體交給了椅背,甚至還好心情地讓彌奈去忙自己的工作。
這種反差讓夏目漱石有一種“果然”的心理活動,可彌奈卻從來不會將太宰治的異常行為拋之腦后。
她再次確認了孩子的狀態(tài),下定決心要快點解決手頭的事。
太宰治的過去是什么樣,彌奈是知道的。并且沒有人比她知道的更清楚。
畢竟她的手上有兩只太宰貓,每一只太宰貓的前期經(jīng)歷都一樣,這似乎成為了每一個“太宰治”的必經(jīng)時期。
她還是與這個孩子相遇遲了。
要是早在那位師兄之前遇到太宰治的話,她會不會養(yǎng)出一個更加活潑開朗的孩子呢?
大量的橙色火焰被彌奈輸出,床上的老者也漸漸恢復(fù)了健康,面色從灰白變成了紅潤。
這個行為其實很不符合彌奈的理念。她從來不會將大空火焰這樣毫無保留地對一個陌生人使用。
夏目漱石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中。對這個關(guān)門弟子滿懷期待的他,還是悄悄地在內(nèi)心嘆了口氣。
彌奈哪里都好,就是太重情義了。
太宰治不過是應(yīng)激反應(yīng),剛剛不是已經(jīng)安撫過了嗎,怎么還想著早點結(jié)束治療帶他離開?
明明與這個病人打好關(guān)系,她今后的路就會好走很多。
這一點她不會不懂啊。
就為一個太宰治,一個還不是親子的小鬼頭?
彌奈啊彌奈,你的心太軟了。
可夏目漱石不得不承認,他看重的也是這樣的品質(zhì)。
老實說,要是彌奈像森鷗外那樣,他反而不會將她收為關(guān)門弟子。更不會為了她與一些大佬對上。
作為異世界的來客,在這個世界上孤苦飄零,有什么比親情更能拴住她呢?
夏目漱石敢拿人頭擔(dān)保,彌奈的能力絕對不止他看到的這般。甚至織田作之助的報告也摻有水分,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