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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么個壞家伙,卻被神明一眼相中,甚至還默許他的所有行為。
彌奈也真是的,這么縱容下去,就不怕對方對她不利?
再等三花貓跳下料理臺的時候,年邁的老者出現在了廚房里。
他推開門,餐桌前的弟子像是料到他會這么做一般,笑語盈盈地招呼著他落座。
師徒二人沒有再就著某個最強殺手聊著,而是轉而聊了一些人文趣事。
起碼在彌奈的眼中,她的老師的確在向她介紹橫濱的風土人情啊。
什么開著偵探社的大師兄,什么做著艱難營生的二師兄,哦,還有兩位師兄手中的貓咪們。
那可真是可愛的、總會圍繞著師兄們叫個不停的貓咪們。
“彌奈,你有認真聽嗎?”
夏目漱石從不懷疑彌奈的認真,可他也是有些了解對方的。畢竟在她的眼中,那些有著強大實力的異能力者們根本不足為懼。
搞不好對方還把那些個武器當作是家養的貓咪。
“嗯!老師您說了,上次我從療養院里解救出來的人們,全都被森師兄收留了。森師兄人真好!”
夏目漱石還能怎么辦?這明顯就是個傻白甜!
可憐的老師只能將其中的道理掰開揉碎,試圖告訴對方,她眼中的“好人”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那個啊,彌奈,他那只是征用。要是你需要的話,我會讓他立刻還給你。”
夏目漱石硬著頭皮替另一個混小子擔保。畢竟他也是當事人,自然是知道彌奈在那些“實驗品”身上花費了怎樣的心血。
那個黑衣組織肯定是要收編的。根據里包恩的態度,夏目漱石早就確定這個組織就是對方打算送給彌奈的新婚賀禮。
到了那個時候,彌奈手中無人可用,那些“實驗品”就可以派上用場。
豈料他以為的“傻白甜”卻歪著腦袋,一臉疑惑地望著他:
“老師,他們又不是什么物品,說什么征用不征用的?森師兄也是老師的弟子,我相信他一定會對他們好的。”
老實說,被這么一雙滿是信任的眼睛盯著,夏目漱石還是覺得有些壓力的。
已經見證了太多人性的黑暗,看慣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偶爾還能碰上這樣一雙眼睛,他這個做老師的還是很欣慰的。
這句話如果是森鷗外來說的話,他是不相信的。如果是福澤諭吉來說的話,他只會摩挲著手杖,考慮要不要給那個愣頭青弟子來一下。
可是說話的人既不是大弟子,又不是二弟子。畢竟站在黃昏與黑夜的兩位掌權人都不會將那群“實驗品”當作正常的人類去看待。
那群“實驗品”已經被打上了軍警的標簽。就算是森鷗外這個黑夜掌控者,也不敢說正面剛上軍警。
因此,他真的只是“征用”。
這是在對橫濱負責。在對民眾負責。
可是,他們所有人都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
“實驗品”首先是人類,其次才是“物品”。
他居然堂而皇之地將“征用”兩個字用在那群人類身上。拋開那些“自愿”與“非自愿”的因素,他們也是橫濱的一員。
更是需要保護的一員。
“我知道了。”
思來想去,夏目漱石只是留下這個回答。
這時,老友提出的假設再次闖入他的腦海,以至于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將彌奈拉入這個漩渦中,真的對嗎?
就算她是異世界的來客,就算她背后的世界神秘而又危險,可彌奈是無罪的。
她是純真善良的。她考慮任何問題的時候,都會先將“人類”的個體問題凌駕于所有的問題之上。
那些看不見的苦難,那些被抹去的淚水,都被她一一發掘,并且被她好好珍視。
他大概知道他到底遇見了什么樣的人物。
一個神明。
一個心軟的神明。
“彌奈,這是一張許可證。”
夏目漱石從懷中摸出一張紙,紙張很厚實,上面還加蓋了紅印。
彌奈沒有接過,她只是沉默地看著她的老師,這一眼讓對方不得不硬著頭皮將未盡的話語說完:
“有了它,你的寵物店便能順利開下去。太宰治、中原中也、芥川龍之介還有織田作之助,他們都能順利地成為你的店員。”
盡管夏目漱石沒有提到家里的另外兩位超越者,但彌奈就是知道,蘭波和魏爾倫也可以正大光明地行走于這片土地上。
他們不用再看見軍警的時候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用在出門的時候觀察自己的身后是否有來自其他勢力的監視。
他們可以自由自在地在這片土地上做一切合法合規的事。
這是“異能開業許可證”賦予他們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