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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嫩的蛋白仿佛被紅棗糖水浸透,染上了甜,溏心的蛋黃糯糯的,流著汁。
姥姥眉眼彎彎,問:“吃得慣嗎?”
“吃得慣。”盛熠胡亂咀嚼,咽下嘴里的半顆蛋,急急忙忙回,“好吃。”
姥姥急道:“慢點吃,別噎著了。”
鐘瑾寧知道盛熠緊張,轉(zhuǎn)了話題問:“姥姥,我以為這時候你在地里干活呢。”
“你說今天要回來,我昨天就把地里的活提前弄完了,今早上起來摘了菜,就和云云在后山上轉(zhuǎn)了轉(zhuǎn),遠遠的就看到了你的車,就下來了。”
姥姥的視線變得意味深長,鐘瑾寧又想起車里發(fā)生的事,輕咳一聲,低頭吃第二顆荷包蛋。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盛熠就快吃完了,端起碗,糖水也呼嚕呼嚕地下肚。
姥姥呆住:“年輕人,就是胃口好啊。”
盛熠的臉上露出一個靦腆的笑:“是姥姥做的糖水蛋太好吃了。”
“這孩子長得又俊,嘴又甜。”姥姥看向鐘瑾寧,稀奇問,“瑾寧,你在哪兒認識的小一?”
盛熠聽到這稱呼,愣了愣。
鐘瑾寧微微笑著:“以前見過面,最近在酒吧又遇到了。盛一玩樂隊,是個鼓手。”
盛熠的心臟突突一跳,有些不安,擔心姥姥對【酒吧】【樂隊】這些詞感官不好。
哪想到姥姥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四季豆也放了下來,不剝了:“真的?那你們有沒有出過什么歌?”
盛熠點頭:“有的。”.欲.言.又.止.
他見姥姥對樂隊感興趣,從手機里調(diào)出方塊樂隊的原創(chuàng)歌曲,涉及到熟悉的領(lǐng)域,漸漸變得放松。
兩個人討論得熱火朝天,鐘瑾寧把自己的那碗糖水蛋慢慢吃完了,收碗準備去洗,盛熠的視角余光瞥見了,伸了手想接過去,被鐘瑾寧給按住了。
“我來吧,你和姥姥聊。”鐘瑾寧笑道,“姥姥平時就喜歡聽歌,正好有人陪她聊音樂。”
他將兩個碗拿進廚房洗了,見灶上燒著火,掀開鍋蓋一看,里面燉著咕咚咕咚的烏骨雞湯,熱汽撲面而來。
廚房里的菜板上還放著幾把沾著泥土的新鮮青芥蘭,鐘瑾寧順手把菜給摘了,洗干凈瀝水。
姥姥帶著一籃子豆角進來了,哎喲一聲:“瑾寧你別動,我來,你出去陪小一玩吧。”
鐘瑾寧應(yīng)了聲,道:“姥姥,您等會兒做菜的時候別放辣椒,盛一吃不了辣。”
姥姥道:“好,我記住啦。”
鐘瑾寧正要出去,又想起來問:“姥姥,你覺得盛一長得帥嗎?”
“帥!”
姥姥的臉上笑開了花,樂得合不攏嘴:“個子又高,模樣可俊,像個電影明星似的,讓人看第一眼就心里喜歡!”
鐘瑾寧笑了笑,道:“嗯,我也是,看他就覺得心里喜歡。”
姥姥忍不住調(diào)侃:“你媽早戀,高中就談上了。你倒好,從小到大就像沒開過情竅。我還擔心你這輩子都不會帶人回來給我看呢,沒想到讓我給等到了。”
鐘瑾寧被打趣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姥姥,我去找盛一。”就出了廚房。
他在客廳卻沒看見盛熠,心中一動,往外面望去,看見院門開著。
鐘瑾寧出了院子。
盛熠打開了車的后備箱,正在拿里面的行李箱,聽到動靜回了頭,喊:“哥哥。”
鐘瑾寧走過去,搭了把手,問:“和姥姥聊得怎么樣?”
“挺好的。”盛熠道,“姥姥聽的歌類型還挺豐富,還問我有沒有看過一個說唱綜藝。”
鐘瑾寧笑道:“姥姥給我說過,她年輕的時候喜歡用收音機聽貓王和披頭士,追過小虎隊,以前喜歡讓我?guī)兔Τ湟曨l會員,她要用平板追選秀節(jié)目。”
他的語氣又變得婉惜:“但現(xiàn)在姥姥的眼睛不太行了,看電視只看半小時新聞。”
盛熠輕輕地拉住鐘瑾寧的手,安慰似的,手指捏了捏。
他道:“剛我給姥姥看我們樂隊的演出視頻,姥姥挺喜歡的。等樂隊出了專輯,我也送一張給姥姥。”
“好啊,姥姥收到專輯肯定會開心的。”
鐘瑾寧注視著眼前的少年,眸底暈開笑意,忽然問:“你知道為什么當初我姥爺追了我姥姥三年才追上嗎?”
盛熠不明白鐘瑾寧怎么突然提起這事,但也順著問:“為什么?”
“姥姥喜歡酷酷的帥哥那一掛,覺得我姥爺長得太周正太老實了,所以被追了三年才肯松口。”
鐘瑾寧翹著唇角:“姥姥還給我說,當初我爸媽是高中同學(xué),自由戀愛,我媽把我爸領(lǐng)回家的時候,她覺得我爸長得也不行,氣得晚上吃不下飯。”
盛熠樂了:“原來姥姥是個顏控啊。”
“是。我媽告訴我,當初她待產(chǎn)的時候,我姥姥天天求神拜佛,要孩子長相一定得隨媽不能隨爸。”
鐘瑾寧望著他,眸光微微閃動,道:“等我長大了,我姥姥告訴我,要是我找的對象長得不好看,就別帶回來給她看了,她怕自己心梗。”
盛熠愣了愣。
鐘瑾寧道:“剛剛在廚房,姥姥夸你長得特別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