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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已經響起了入場式的運動員進行曲,學校里學生都起得早,六點半上早操或者升旗儀式,到七點吃早餐,吃完后八點開始正式早自習。
喬之澈一邊吐槽著這要命的作息時間簡直就是在摧殘祖國的花朵,但一邊小賣部也得跟著學生們的作息開門,比學生們稍微晚一點,最遲七點也要開了,畢竟有些學生不愛去食堂吃早餐,偏偏愛來小賣部買零食,所以早上也是生意高峰期。
她跟洛久兩個人采取輪班制,一人開門一天的輪著來,這樣好歹早起完一天后第二天還能睡個懶覺續命。
其實今天沒輪到喬之澈開門,但她還是調了個六點半的鬧鈴,其實喬之澈也不知道為什么,大概是因為聽說今天裴晚煙一早就要起來參加升旗儀式,手指不受控制的就設了個鬧鐘。
萬一呢,她想,萬一裴晚煙忘了設鬧鐘,或者起晚了,自己還能叫叫她。
然而沒有萬一。
喬之澈一起身就去房間門口敲門,沒有人應,進了房間,結果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床,床上的被窩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放得方方正正,一副好像昨晚從來沒有人來睡過的樣子。
這女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了。
起這么早?
喬之澈嘀咕著,這女人是貓嗎?走路一點聲響都沒有,自己睡在客廳里都居然沒有一點被吵醒。
兒子蹲在她腳邊喵了一聲,歪起腦袋看著她,那神態仿佛在說,不是人家沒聲音,是你睡得太死了!
臭小子,還沒跟你算賬呢,喬之澈薅了一把它的腦袋,彎腰抱起它:就知道胳膊肘向外拐是不是?是誰養了你這么久?看見個漂亮姐姐就開始忍不住搖尾巴了?
本來要罰你少吃一頓,看在你昨晚替媽媽勇猛大戰壁虎的份上,將功抵過了。
喬之澈嘟嘟囔囔著,抱著貓就要往客廳貓碗那走,準備給兒子倒早餐,結果發現貓碗里貓糧半滿,明顯已經有人倒過了。
兒子喵嗚一聲,掙脫喬之澈的懷抱跳下來,繼續蹲在貓碗旁邊愉快地吃起來。
哼,她倒是挺熱心,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喬之澈說不上什么心情的輕哼一聲,莫名又有點酸酸的。
連一只貓的待遇都比她好,這找誰說理去?
洗漱完,跟裴晚煙斗智斗勇了一整天的喬之澈已經心力憔悴,一覺起來連做早餐的力氣都沒有,打算直接去食堂吃一頓。
出了門,隔壁房門大開著。
裴晚煙不是去升旗儀式了嗎,怎么還在這?喬之澈嘀咕著,探頭一看,發現是幾個全副武裝的消毒人員在房里仔仔細細的消著毒。
看見她探進來,那人還提醒道:房里噴了藥,請不要過來。
這么大架勢?這些人還挺敬業啊,才六點多就過來干活了。
噴了藥怎么也得再晾個兩三天才能住人進去吧,所以說.....難道裴晚煙今天還住自己這兒?
意識到這一點,喬之澈壓下心里一點自己都沒感覺到的竊喜,冷哼一聲,以姓裴的昨晚上那可惡的行為,她今天要是不開口求自己,自己是不可能收留她的。
那邊已經傳來了升國旗的音樂,喬之澈下樓,眺望著高高飄揚起來的國旗,行了個注目禮,然后一路溜達去了操場。
偌大的操場密密麻麻的站著上千個學生。
有的學生人在那魂不在,一臉還沒從睡夢中清醒的模樣;有的偷偷跟同學隔著一步遠都要交頭接耳,不知道在偷偷嘀咕些什么;還有的從褲兜里掏出一本手掌大的英語詞典,相當熱愛學習的默背起來。
臺上初一到初三的年級主任輪著上臺發言,說來說去無非就是老生常談的那些,要遵守校規校紀、要打起精神來面對馬上要到的月考、要端正態度響鼓不用重錘、以及警告要是再被抓到敢翻墻出去上網的直接記過處分還要請家長.......
不怪孩子們聽不下去,喬之澈光是站在邊上聽了五分鐘就要昏昏欲睡了。
又等了十分鐘,滔滔不絕得唾沫星子到處飛的初三周主任終于停下了演講,口吻尊敬了一些:下面有請裴校長給同學們講話!
已經困得靈魂抽離快去見周公的喬之澈立馬清醒了。
半夢半醒的同學也精神了,講小話的也安靜了,拿著英語詞典的也收起來了,全部抬頭,朝著升旗臺上翹首以盼。
這也不怨同學們,裴晚煙是校長,負責的更多的是學校事務統籌管理,學生紀律這些方面有幾個主任在,她用不著親自上陣,甚至都不經常在周一的升旗儀式上發言,因此除了她教數學的兩個班級以外,其他班的學生其實沒什么機會跟校長接觸的。
好不容易碰上大美女校長發一次言,這誰不得集中注意豎起耳朵仔細聽。
同學們早上好
麥克風將女人清冽的聲線放大,響在操場的每一個人耳邊,她講話不疾不徐,普通話標準得跟播音主持一樣,讓傾聽者的耳朵舒服得很。
她沒講紀律,也沒提月考的事情,只講了講這周馬上要舉行的主題活動,鼓勵同學們積極參與,然后下一秒語氣冷下來,提溜了三個男生上臺:在全校同學們面前,好好承認你們*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