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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喝湯就幾乎喝了個半飽。
裴母拿著筷子,一邊一個,左右夾擊,誰的碗里也不放過,堆著滿滿當當的菜,勒令必須吃掉。
長輩的愛確實給力,就是有點招架不住!
兩小情侶各自扒拉著自己碗里的食物,再抬頭互相對視一眼,全看到各自臉上的無奈之色,忍俊不禁。
整個飯桌上,都是裴母一直在念叨,勸吃這個勸吃那個的,裴父倒是一直沒有吱聲,安靜地吃著,不過等一頓飯結束后,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開口道:小喬,吃完飯,來我書房一趟。
這是有話要說。
喬之澈應了一聲:好,看向裴晚煙,她沖自己鼓勵地點了點頭。
一旁裴母扯過裴父,小聲嘀咕道:聊天可以,你可別把你工作中對下屬那套放到孩子身上啊。
裴父常年身居高位,有時候無意識中就會釋放出那種上位者的氣勢,裴母擔心他在家也把這破習慣帶過來,把第一次上門的孩子嚇著了可不好了。
說得他好像個欺負小孩的惡霸一樣,裴父眼睛一瞪:我能對她做什么?
自己女兒護著,這下自己老婆也護著,這丫頭現在在家里兩個女人心里跟眼珠子似的,自己能對她做什么!
喬之澈跟著裴父來到書房。
書房很大,一股清幽的檀香味,右邊立著快要有一面墻那么大的厚重書柜,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左墻邊上掛著一副書法,筆走龍蛇,看落款好像是裴父自己寫的。
她在心里感慨,文化人啊。
最近從朋友那借來了一副收藏的畫觀賞觀賞,一進來,沒說別的,裴父先打開了一軸畫卷:聽說你是學美術的?一起瞧瞧。
真是知父者莫若女啊,喬之澈想起裴晚煙之前說,父親可能會扯著你談論幾小時的畫,她就慶幸昨晚惡補了一番功課,重新拾起了大學時候的課程記憶。
她謙虛道:伯父,我就是一個學過幾年專業的大學畢業生,跟您這種浸潤多年的大師肯定比不上。
你這丫頭,我一個官場上折騰的俗人,算什么大師?裴父難得笑了:也就是多吃幾年鹽,多看了幾幅畫罷了,云大美術系,也不是那么容易上的,沒必要謙虛過頭,來看看吧。
喬之澈走過去瞧了瞧:看著像嶺南畫派的。
上面臥趴著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線條勾勒細致,畫中老虎張嘴長嘯著,怒目圓睜,十分的雄健俊美,威風凜凜。
高奇峰的,看這丫頭真看出了點門道,裴父面色更和緩了:他的畫功特點,用筆細潤,構圖疏密有致,用色也很鮮明。
喬之澈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這肯定是真跡,放市場上拍賣沒個上百來萬肯定拿不下。
果然窮玩車富玩表,更上一階的玩收藏啊。
裴父知道喬之澈現在在學校里承包小賣部,語重心長道:你學了多年美術,這些知識技能,荒廢掉太可惜了。
他并不要求晚輩們掙多少錢,況且裴家也不缺錢,他更希望孩子們能實現自己的價值,積極向上,不要耽于一時的安樂,就此滿足,浪費了人生。
得去做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
伯父,其實我在考教師資格證,說起來這點喬之澈還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想當老師,用我自己的專業,去教授學生們,也算沒有浪費。
裴父抬眼:想跟晚煙當同行?
嗯其實我就是看了她當老師的樣子,喬之澈笑笑:很有魅力,也很有意義,我想像她那樣子。
有目標就挺好,裴父點點頭,繼續瞧著桌上的畫:不過從事教育行業,也是不輕松的,晚煙那丫頭,你別看她面上云淡風輕,其實付出了不少努力,要知道,她以前可是連半句多話都稀得說一句的。
一個本來話就不多,也更不愛沾染閑事的人,要從事為一個說話最多的教師行業,甚至還是校長這樣面面俱到、什么事情都要管的職位,對于裴晚煙的挑戰可想而知。
不過裴父沉吟道:你性子倒是比那孩子跳脫,估計更容易適應。
喬之澈:
這是夸她還是損她呢?
然后裴父拉著喬之澈,一幅又一幅,足足賞了快兩個小時的畫,從近代畫扯到西洋畫再扯到現代畫,說得都快口干舌燥了,趁裴父低頭喝茶的時候,她趕緊給裴晚煙發短信:
【小煙煙,救命!】
裴晚煙幸災樂禍得很明顯:【聊得不開心嗎?要不要再給你一個小時。】
喬之澈:【求你了,趕緊救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