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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倒垃圾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只黑貓。將一些邊角料剔了下來,順手喂了這只黑貓。她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小黑,不過不姓羅。
小黑毛色發亮,看起來并不像是流浪貓,估計是有人散養的。她琢磨著哪天抓到家里來,讓小黑變成家貓。
“沈千戶,沈千戶你在嗎?”在她擼貓擼得開心的時候,有人猛拍起了門板來。
找沈煉的干嘛來敲她的門啊?
裴籽言有點奇怪,她打開了門,發現門前居然是岑福,“阿福,你找我二哥有事?”
“誒……,嗨,不是找你二哥,我就是來找你的。你快去看看陸同知吧,他一直昏迷不醒,好像還有點發燒!”岑福急死了,卻不知道裴籽言住哪兒。心想到她和沈煉的緋聞,就先來找沈煉了。誰知道開門的,居然就是她。不過現在他沒心情八卦,陸繹情況不妙啊。
“那你應該去找大夫啊,找我干嘛?”裴籽言還是沒想通,不過她也沒多問,陸繹還是比較重要的。
“你不是把靳副千戶的肺癆都治好了嗎,大家都說你醫術了得。而且你也知道,陸同知冷面無私,得罪了不少人,他生病的事,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岑福跟著陸繹做了那么多年的事,很懂得分寸。外面醫生他信不過,御醫請了更麻煩。
“我……,他……”裴籽言很是無語,但是她也沒解釋,她的醫術在這個時代,恐怕比御醫水平還要高吧。說不定改明兒她要找一家醬油廠去實驗做青霉素,都會有人主動來捐獻。
“快走吧,裴姑娘!”岑福馬車都備好了,他知道她騎不來馬。
陸府不算太遠,兩人很快就到了。陸廷不在京中,陸繹遲遲未醒,府內氣氛都有些不對了。
直接來到了陸繹的房間,裴籽言就聞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味道。
慕寄蓉說他是喝醉了,但此刻空氣里卻絕對不僅僅只有酒味。法醫的鼻子都很靈,裴籽言雖然不能用鼻子辨別成分,但有些特殊的東西,她還是聞得出來的。
“陸同知回來之后有吃什么東西嗎,醒酒湯之類的?”裴籽言走到了陸繹面前,她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他發低燒了。
“沒有,我們什么都沒做。”岑福搖搖頭,他們在沒請專業人士來之前,哪敢亂動啊。
吩咐岑福去準備了一些東西,她得幫陸繹催吐降溫才行。
讓岑福把陸繹扶了起來,裴籽言用一根高溫消過毒的竹片給陸繹催吐。她一把拉開了陸繹的衣襟,讓他能更好地呼吸。
“咝!”岑福倒抽了一口冷氣,然后別過了臉去。
裴籽言頓了一下,自己這么做好像是不合適,她要時刻牢記,這里是古代。普通病人也就罷了,這位陸同知,她還真得注意一點。
清理好了穢物,她教會了岑福降溫的要點。物理降溫可是要脫光光的,她只能非禮勿視了。
不過她并沒有離開,一直守在門外。她現在還不太確定陸繹是中毒了還是喝了什么亂七八糟的藥酒,所以等到陸繹醒過來詢問之后,她才能安心。
等到天蒙蒙亮的時候,陸繹的燒退了。岑福去廚房讓人煮粥,裴籽言就守在他床邊等他醒。
熬了一夜,裴籽言也有點累了,不知不覺間,她竟然就倒在床邊睡著了。
清晨六點是氣溫最低的時候,最近又有點倒春寒,她沒睡多久就醒了。一個哈欠還沒打完,她就看到陸繹不但醒了,還坐在床上,用那雙黑黑的眸子盯著她。
“我的媽呀,你醒了怎么都不發聲的。”裴籽言差點被他嚇死,還以為他靈魂出竅了呢。
“你是新來的丫頭嗎?”陸繹一雙唇緊抿著,一臉的不高興。
“你……,是還沒醒嗎?”裴籽言愣了一下,他莫不是在夢游?
“陸府的規矩你不懂嗎,我的房間不準人隨便進來!岑阿福!你死哪兒去了!”陸繹掀開被子,他跳下了床,直接跑出了房間。
“陸同知!”裴籽言此刻很確定他不是宿醉,不是夢游,也不是中毒。
可是他究竟怎么了,她完全不知道。
“陸大人,你醒了?”岑福端著一碗清粥剛好走進院里,他一看到陸繹活蹦亂跳的樣子,立馬就笑了起來。
“岑阿福你怎么回事,怎么老了這么多,臉上都有皺紋了。”陸繹看向了岑福,滿臉的嫌棄,“這粥給我的?這么清淡,我不要吃!”
“陸大人?”岑福傻眼了,怎么一夜之間,陸大人性格都變了啊,“裴姑娘,陸大人這是怎么了啊?”
裴籽言心中有一個猜測了,她走到陸繹身邊,乖乖地行了一個禮,“少爺,你今年幾歲,你可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