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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要不你去一川那兒住,他和我守在陸同知這邊。”回去的路上沈煉很認真地思考了房屋分配的問題,陸繹和他妹兒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能住一個院里。
裴籽言本想答應,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但是一想今晚打雷了,陸繹往沈煉床上爬的話,那畫面她真有點不敢想。
“沒事,哥哥,你和三哥住前院,我和陸同知在后院。萬一他毒發了的話,我也能盡快為他醫治。”
現在是特殊情況,沈煉只得點了頭。反正也沒人知道,他們四個守口如瓶就不會對裴籽言的名聲造成什么影響。而且說不定受影響更大的,是陸繹。
一個孤女,小小仵作,她的名聲怎么可能跟京城少女的夢相提并論呢。
回到家,裴籽言先去看了看陸繹。他睡得很熟,看來那雷聲并沒有驚擾他。雨已經下下來了,看來今晚也不會打雷了。
松了口氣,她也去睡了,明天還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呢。
沈煉沒有睡,他讓靳一川和盧劍星守在前院,自己換了夜行衣,潛入了雨化田的府邸。
雨化田本身功夫了得,武力可以排得進大明top10。所以他很謹慎,只是蹲在一顆樹上,靜靜地觀察著府內的情況。
“你再跟我說說,那個臭小子是怎么跌倒的?”雨化田拿著瑪瑙打磨成的酒器,一口一口輕抿著杏花酒。
“陸同知他不勝酒力,我想扶他上床歇息,但他竟然將我推開,要跑出門去。”慕寄蓉抱著琵琶,她沒有彈,卻是在講那一晚的八卦。
“哈哈哈,童子就是沒用!”雨化田大笑了起來,手中的酒都蕩了出來。
慕寄蓉見狀立馬放下了琵琶,她走到雨化田身邊,掏出一張絲帕來,要幫他把酒漬擦掉。
誰知道雨化田沒接受這份溫柔,卻是一腳將慕寄蓉踹翻在地,“什么臭玩意兒,也想來碰我!”
一邊的馬進良立馬會了意,招呼人上來,將慕寄蓉拖走了。
沈煉松了口氣,原來雨化田只是想聽陸繹出丑的事而已,沒有他們想的那么復雜。
“臭男人,來都來了,不如下來喝杯酒。”雨化田眼皮都沒抬,但他的聲音卻精準地傳到了沈煉耳朵里。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必要繼續躲下去了。雨化田的功夫深不可測,他不敢輕易冒險。
跳下了樹,沈煉坐到了雨化田對面。他拿起酒瓶,直接灌了起來。
雨化田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這些粗人平日都是怎么活下來的,“給我一個信服的理由。”
“慕寄蓉不簡單,督主可要小心。”沈煉肯定不可能把裴籽言供出來,他要保護他的四妹啊。
“能讓陸繹那個臭小子都著道,肯定不簡單。”雨化田吸了吸鼻子,瞇起了眼睛來。剛才慕寄蓉靠近他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馨香。正是因為這香味,讓他抬腳踹了人,平日里他還是很溫柔的。
對于香,他一直都有自己的堅持,絕不容許其他什么廉價的味道沾上自己的身子。
見雨化田接受了自己的說法,沈煉就趕緊離開了,免得被他看出什么端倪來。
第二日,他一切如常,上班當值。只是他有些擔心,裴籽言和陸繹兩人在家里不知道會過得怎么樣。
“哇,繹兒真聰明,全都做對了!”裴籽言發現陸繹相當有數學天分,她給他出的都是競賽級別的珠心算題目,他居然都又快又準確地做完了。既然如此,那她就要上高數大法了。明朝的未來,就靠陸大人了!
“姐姐,我餓!”陸繹鼓著腮幫子,摸著肚子,卻不愿意繼續學了。以前被陸廷打著學各種東西,那是逼不得已。裴籽言不會打他,還會給他做好吃的,他自然要撒嬌了。
“好,我先去給你做點甜品。”裴籽言也有點餓了,這輔導學習可比學習還要累。
門外恰好有小販路過,今春的草莓上市了。連忙買了一些,她做了個草莓冰糖葫蘆來吃。
“沒想到草莓也能做冰糖葫蘆啊。”陸繹一口咬掉了一顆草莓,腮幫子鼓鼓的,真的像個小孩子。
“萬物皆可冰糖葫蘆。”裴籽言小小地咬了一口,她有點怕酸。她的胃口,早就被現在精心培育的農產品養刁了。
“那以后姐姐一直給我做冰糖葫蘆好嗎?”陸繹笑了起來,他覺得這樣的日子幸福極了,都忘了要去找自己的爹爹了。
“好啊。”裴籽言也笑了,以后她可以一直做,但估計等恢復正常之后,他就不會吃了吧。
吃完甜點,她就開始教陸繹高數了。教學進度還不錯,她差一點就忘了要做飯。
等到沈煉回來,裴籽言才開始炒菜。把陸繹丟給了靳一川練劍,他負責起了燒火的工作,順便把自己的發現給她說了。
今天他還去了教坊司,將慕寄蓉的檔案搶先一步拿到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