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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姐姐要做什么都行。”陸繹輕嘆了口氣,跟在了她后面。
“別叫我姐姐,我可比你小!”裴籽言原身只有十八,真的比陸繹小。
“行,姐姐要我怎么叫都行。”陸繹憋著笑,試探著她的底線。
裴籽言回頭瞪了他一眼,她懷疑他腦子里的毒還沒排盡,不然肯定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陸繹差不多摸清楚了,便不再逗她了。
兩人回到飯廳,雨化田已經走了,他還命人端走了幾盤他最愛吃的菜。香椿炒蛋什么的,就留下了。
裴籽言一直低頭扒飯,陸繹恢復正常了,她卻不正常了。她壓根不知道要怎么跟正常的陸繹,正常地吃飯。
陸繹倒是吃得很香,一點沒覺得羞恥。好像裝八歲小孩兒這種事,就跟呼吸一般自如。
吃到八分飽,陸繹就放下了筷子。他不再是孩子了,要懂得克制,“我接下來會去蘇州府繼續調查這件事,裴姑娘可想同去?”
“去!”裴籽言立馬拋開了那些尷尬的情緒,一口就答應了下來。這馬上就春天了,去蘇州可以大吃特吃起來了!
她好懷念海鮮,新鮮的南方蔬菜瓜果。
雖然大明物流發展得不錯,但想要吃到各地特產,那還是得到本地去。
回到家中,裴籽言就開始收拾了。她本沒有幾樣東西,所以就帶了點銀票。蘇州物產豐饒,有錢就行了。
“四妹,你回來了?”沈煉聽到了動靜,翻墻就過來了。
“對,二哥,蘇州你去嗎?”裴籽言興奮勁兒過了,她開始擔心一些現實問題了。陸繹雖然武功了得,但自己不可能隨時跟他在一起啊。所以她要多拉幾個保鏢,例如說面前這位。
“你也要去調查白蓮教的案子?”沈煉沒想到裴籽言會主動要求,長途奔波,可是很累的。
“當然了,我是第一個接觸到這個案子,還有毒物的人,我必須去啊!”裴籽言說得光明正大,把自己的其他小九九都藏在了心里。
“好,我去。”沈煉肯定是不放心的,而陸繹那小子自己都中招了,還怎么保護其他人。換上了飛魚服,他親自去了一趟北鎮撫司,把名字加在了調查名單上。
第二日,兩兄妹準時出現在了城門口。陸繹看到沈煉一點不意外,北鎮撫司里的流言蜚語,他也有所耳聞。不過他并沒有想太多,他們都結拜兄妹了,就不要惡意揣測了。
同行的還有岑福,他也是不放心陸繹,總覺得他還沒恢復好,需要人照顧。
“我們怎么去啊,我不會騎馬啊!”臨到出發,裴籽言才想到了最關鍵的交通問題,這里也沒有高鐵啊。
“坐船,從京杭大運河走。”陸繹指了一下旁邊漕幫的馬車,他們要先去碼頭,然后偽裝一下,走水路。
根據線報,制毒的人也選了水路。蘇州府漕運發達,其中有不少白蓮教的信徒。那人隱藏于其中,最是好脫身。
不過這人的身份隱藏得極好,樣貌,年齡,甚至連性別都未知。只是在江湖之中有一個名號,叫紅頂鶴。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第19章 印堂發黑
船行得很是平穩,偶爾有其他船只路過,波浪輕漾,晃晃悠悠的,特別舒服。要不是和她一起的是三個大男人,她都要脫鞋去玩水了。
拿著紙筆,裴籽言坐在船頭,紙上寫的全是各種毒草的致命成分。她此刻有點后悔沒去學中醫,現代中醫會研究中草藥的毒理,化學方程式一列出來,就清清楚楚了。
突然一陣春風拂過,幾瓣粉白色的花瓣飄灑了下來,落在了紙面上。
她拈起一瓣放在手心,仔細地辨認了起來。
薔薇科是肯定的,但是是李,梨,櫻桃,還是櫻花,那就有點難度了。
她轉過頭看向河岸,一片粉白便在眼前鋪開來,綿延不絕,好似一大塊無邊無際的棉花糖。
“谷城春曉山如黛,藤縣花開白似銀。”陸繹也站在船頭,他輕吟了一首詩句,揭曉了答案。
他們已經到了山東,而這河道邊開的,都是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