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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周師爺如此配合,裴籽言便又動了起來,她親自上陣,把醫館的大夫集中起來培訓,給他們演示如何消毒,控制疫情。不僅僅是甲肝,其他的瘟疫知識也提了不少。
在明朝末年的時候出現過一個醫生叫吳有性,他創立了溫疫學說,領先西方200多年。撰寫的《溫疫論》推翻了許多古老中醫學理論。只可惜清朝無人繼承他的學說,傳染病學的研究被粗暴打斷。
這里既然和現實世界不同,那就由她來擔負起這個職責吧。
“裴大夫,裴神醫,裴圣女,裴菩薩!”藍青玄一直跟在裴籽言身邊,他作為一個煉丹術士,醫術也是要學習的。
“別拍馬屁了,先洗手!”裴籽言舀起一勺熱水,直接淋在了他的手上。
“哎喲,燙,仙姑饒命啊!”藍青玄嘴里喊得起勁,但卻沒敢動,老老實實把手給洗了。
“叫我一聲大夫就行,什么神啊,仙的可別往我身上帶,受不起啊。”裴籽言可不希望自己被神話,那她不就變成和白蓮教一個性質了嘛。
消毒工作做完,裴籽言就和藍青玄去吃飯了。雖然還是回的那個小院子,不過她卻讓陸繹三人單獨吃了。萬一傳染了呢,她沒辦法保證。
“裴神醫,我能問一句嗎?”藍青玄很好奇啊,她這種醫術是跟誰學的。她年紀輕輕,肯定不是自己研究出來的。
“跟我爸學的,我爸也是仵作。我爸跟我爺學的,我爺是個大夫。”裴籽言立馬就知道他要問什么了,這段時間里,他想問很多次了,就是太忙,沒機會問出來。
“哦……”藍青玄點著頭,如果是積累了幾代人的智慧的話,那確實很實用了。
兩人很快扒完了飯,下午還要去城外的糞場,看看改造的情況。
放下筷子,裴籽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陸繹。他默默地看著她,漆黑的眼眸深沉,情緒紛雜,眉頭緊鎖,苦大仇深極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有些事,你讓周師爺去做就行了,沒必要親自去。”裴籽言所做的一切,陸繹都知道。因為每天岑福都會整理匯報給他,包括自己和沈煉的行動。
因為整治疫情,白蓮教那邊就消停了下來。畢竟首先得要自己有一條命,才有本錢去搞事呀。
“周師爺他又不是大夫,很多事我不親自看著,他也做不好的。”裴籽言當然不放心了,她所說的都是現代的醫學知識,古人理解不了,就是照做,都有很多錯的。
“那也還有醫館的大夫呢,他們行醫幾十年,經驗不會比你少。”剛才裴籽言說自己父輩的事,陸繹也聽到了。他其實一直也很奇怪,為何她能懂得那么多。
“是啊,裴姑娘你可不能倒,萬一還有其他情況出現呢。你就把事情交給最能干那幾個,要不我也行啊。”藍青玄很主動地說道,他現在是決定要抱這條大腿了。她的醫術和理念太有用了,他得都偷,啊,不是,是學過來。
裴籽言想了想也是,這幾天下來,一切都走上正軌了。不過她今天下午還是得出城,去看看肥料場改造得如何了。
如果不處理好排泄物,又去澆菜施肥,到時候還是會被人吃進嘴里的。
和徐師爺一起出了城,還有縣衙的人。藍青玄去醫館了,他很聰明,裴籽言教給他的東西立馬就能學會,所以就代為監工了。
做肥料的事裴籽言并不擅長,她只負責調整了消毒環節。只要滅活到位,后續就無所謂了。
天色漸晚,一行人乘著船準備回城。
沒劃出去多遠,裴籽言就看到前面來了一條船。那船并不是從城里出來的,而是從另外一條水道過來,也并沒有往城里去。讓她特別留意的原因是船上有一個人,渾身黑衣,臉上也被黑紗罩住,看不到臉龐。
這個樣子,簡直就是陸繹鎖形容過的紅頂鶴啊。不過這個人一看就是女人,身形苗條纖細。她身后還有好幾個黑衣人,身形明顯就是男性了。
還沒來得及去提醒船上的公差注意,那艘船就直接加速撞了過來。有一個黑衣人抽刀直接朝著周師爺砍了過去,好在裴籽言一手將他拉倒,這才只是削掉了發髻,而不是腦袋。
不過周師爺一把年紀,倒地的時候沒有任何防護,一頭磕在了船頭上,暈了過去。
其他官差和黑衣人打斗了起來,裴籽言只能抱頭鼠竄,慌不擇路。一不小心踢到船舷,她直接就掉水里去了。
不過在水中她倒是安心了一些,她可是游泳健將,而且潛水也很厲害,能閉氣三分鐘。
游得遠了一些,裴籽言希望能找個地方上岸。這河道并不是很寬,就是周圍已經黑下來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雖然已經是春天了,但河水依舊冰涼,夜間溫度也很低。她不想失溫,只能游向河岸,先上去再說。
才爬到陸地上,她還沒來得及喘氣呢,一把劍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抬眼看去,她見到了船上的那個黑衣女人。
女人把臉上的黑紗取了下來,借著一點點星光,裴籽言看到了她的臉。
一張十分漂亮的瓜子臉,但面頰之上卻全是粉色的傷痕,一看就是剛愈合不久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