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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針刺了指尖,她也擠出了一滴血來。
在顯微鏡之下,她很清楚地看到紅細胞慢慢地凝結(jié)到了一起。那就說明,陸繹的血型可能是a,或者ab。
“那我不是就不能輸血給你了嗎。”陸繹有一點點遺憾,她明明說了乙型血的人很多的,但偏偏他就不是。
“你作為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比我危險多了吧。”裴籽言是個法醫(yī),她其實算后勤了。
“你摸摸你的腦袋,你再說這句話看看。”陸繹收緊了手,讓她更靠近了自己。明明就是個仵作,但偏偏每次最倒霉的就是她。
裴籽言默默地摸了摸自己那一茬短發(fā),還好這次受傷的是腳。
“咳咳。”
門口突然來了一人,是裴綸。他往里看了一眼,立馬嚇得就縮回了腦袋。
不是說隔離嗎?
不是說不能和其他人接觸嗎?
那他們在干嘛?
“什么事?”陸繹緩緩地松開了手,他走到了門邊,沒有讓裴綸進來。樣子嘛,還是要裝一下的。
“皇上說想知道裴大夫所做的所有事情,寫成折子就是,西廠的人會來拿的。”裴綸此刻已經(jīng)想回去翻族譜,看裴籽言是不是和自己有親屬關系了。
“好,我馬上寫。”裴籽言整理了一下裙子,她也確實要給祝由檢說明很多事,其中就包括如何控制鼠疫。
“還是我來吧,你說就行。”這折子是要給皇上看的,她那雞抓一般的毛筆字怎么可以呈上去呢,自然得陸繹來寫。
裴綸連忙去找了文房四寶來,書房那邊暫時還是不能去,只能找了個地方寫折子。
裴籽言看著他這么忙前忙后的樣子,就想起了電影里他用屬下的口水潤毛筆的畫面了。有權有勢就是好呀,她也該努努力,讓祝由檢給自己一個官做做了。
鼠疫的歷史非常長,無論在大明還是歐洲,而且還分為了三種。一直到20世紀,制藥業(yè)發(fā)展起來之后,人類才算是勉強戰(zhàn)勝了鼠疫桿菌。
可鼠疫的陰影依舊籠罩在許多地區(qū),裴籽言記得自己穿過來之前就有人因為接觸土撥鼠感染了鼠疫,還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引起了一陣恐慌。
對于她的長篇大論,陸繹已經(jīng)習慣了。他寫得飛快,一個字都沒落下。但裴綸就頭大了,盡是他聽不懂的話,還要拼命磨墨。
裴籽言終于講完了,她去到廚房,給裴綸煮了一杯奶茶。值得慶幸的是,冰庫也在行宮內(nèi),他們可以隨便用了。
“哎呀,裴大夫你治人了得,治人的胃也了得啊。”裴綸喝了奶茶,還在回味晚飯的大盤雞。
“陸同知去哪兒了?”裴籽言沒給陸繹煮奶茶,是因為她想待會兒給他做冰的甜品。本想來問問他想吃什么,卻沒看到他人了。
“陸同知啊,他還寫了一個折子。我偷偷瞄了一眼,他似乎是在向皇上為你邀功呢。”裴綸眨眨眼睛,他此刻已經(jīng)知道他們的關系了,所以這一點就很好想通了。這個折子有點特殊,所以陸繹親自送到了門口,提醒遞折子的人注意一下。
“我其實也想當個官,不過四所沒有對應的職位呀。”裴籽言不知道這個折子能不能成功,感覺挺玄的。
“宋千戶要成親了,裴大夫可知道啊?”裴綸立馬開始八卦了,四所的千戶宋靜槐就要結(jié)婚了。而成親之后,她會隨夫去廣州府了。這樣一來,四所千戶的位置就空了出來。
“那也不一定輪得到我啊,不是還有曹副千戶嗎?”裴籽言才沒那么樂觀呢,四所都是世家女兒,她無父無母無家世,怎么可能搶得過別人。
“曹靈兒那丫頭片子哪里比得上裴大夫你啊!再說了,以裴大夫你的能力,做個僉事都綽綽有余。”裴綸趁著沒人,趕緊亂拍馬屁。
“那就承你吉言啦。”裴籽言也沒把他的話太當回事,畢竟他又不是祝由檢。
沒一會兒,陸繹回來了。裴綸乖乖回去隔離,而兩人又回到了廚房,開始搗鼓甜品了。
掃蕩了一番,裴籽言發(fā)現(xiàn)了瓊脂,椰子,西米,還有一盒龍須酥。只是這龍須酥和現(xiàn)代的略有不同,宮中叫做窩絲糖。皇帝吃的,肯定制作更為精細。麥芽糖拉的絲更細,吃起來口感更加細膩。
所以說大明真的很厲害,只是很多技術都掌握在少數(shù)人手中,一旦朝代更迭,疫情爆發(fā),就會直接斷掉,再無傳承了。
一邊嘆息著現(xiàn)代毫無靈魂的流水線甜品,一邊就做了椰奶西米布丁。
煮了西米,熬了瓊脂,再將椰汁和牛奶混合,放進冰庫等凝固就好了。
“既然沒有疫癥,那皇上什么時候能回這行宮啊?”不像裴籽言是生活在21世紀的人,陸繹他再怎么不羈,對皇權的尊敬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看著她這么大肆享受御膳房里的東西,他就怕惹得祝由檢不喜。到時候別說官職了,說不定還要讓她下牢獄去吃吃牢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