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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來是洗你身上的泥,現在泥沒了,你可以走了。”裴籽言伸出兩只手,她本想將他推出門去的,但是一按到他的胸肌上,她就立馬被凍住了。
不過手指頭還在蠢蠢欲動,想要撓一撓,試試手感。
“你這樣,讓我怎么走啊。”陸繹不但不走,還朝著裴籽言邁了半步。
“你,你又不是瘸了!”裴籽言算是領教到了,什么叫眼神開車。
她幾乎是一秒就慫了,連退了兩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同時她還不忘拉攏了自己的衣領,連著脖子都遮住了。
陸繹笑了笑,他轉過身,朝著大門走去,“夏天也別貪涼,小心明天熱傷風。”
他又不是禽獸,更何況他們都定下婚約了,她也搬出來住了,有什么可急的呢。
裴籽言這次就不跟他杠了,他也是關心自己啊。
當陸繹伸手去拔門栓的時候,裴籽言提起裙擺,就朝著他奔了過去。他就這么走了,她有點不甘心,怎么著也要抱一抱!
當她正要伸出手從背后抱住陸繹的腰的時候,他卻是轉了過來。
作為習武之人,他的敏捷度不知道要高于她多少。
一頭扎進了陸繹的懷抱,裴籽言雖沒料到這個情況,但面對面就面對面吧。她緊緊地收攏了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這個男人真是,腰為什么那么細啊!她的手都可以在后面打個結了!
陸繹深吸了一口氣,夏季的衣料薄,他也可以感到得到她啊。
伸出手,他輕輕地摸著她的頭發。那茬斷發已經長長了不少,但是也只能隱藏在發髻之中,還梳不起來。
今晚他都不想走了,但是他絕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她馬上就是四所的千戶了,但凡有點問題,都會被抓出來說半天。
而且她一個姑娘家,名節是最重要的。雖然他覺得她可能并不在乎。
但他必須為她維護著,人言可畏,他倆能力再強,也沒辦法讓別人閉嘴。
順著她的發絲滑了下來,他的手慢慢地撫上了她的臉頰。
裴籽言在這一瞬間就踮起了腳尖來,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她懂的!
陸繹笑了笑,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看吧,她果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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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籽言一覺睡到自然醒,她睜開眼,就看到了窗外開得正艷的月季。那紅彤彤的花瓣讓她想起了昨晚那個吻,她傻笑著摸上了自己的唇,似乎那觸感還留在唇邊。
不過昨晚也只有一個吻而已,陸繹很有紳士風度地適時停了下來,轉身離開了。
古代人嘛,她理解的。
他說婚禮的一切也差不多該準備起來了,所有流程都得走,走完的話,估計也要一段時間。而且近來他倆都忙得要死,根本沒空去做這事。想想很快也要入秋了,到時候天冷也不舒服。所以她覺得干脆第二年春天辦好了,春暖花開,天氣不冷不熱,做什么都方便呀。
這里也沒空調和暖氣,到時候新婚之夜感冒或中暑那就搞笑了。
洗漱好了,她就去了北鎮撫司。今天她要換上皇上賜的飛魚服,從此以后,她就是四所的千戶了。
這一件飛魚服是海棠紅色的,和普通的四所姑娘一眼就能區別出來。
換上之后,她就立馬去了柳家的醫館,開始工作了。
京中的大夫都知道了她在蘇州府做的事,對她都很是好奇。不過密云那事就沒有外傳了,皇上遇刺,可不是什么好事。
柳家是醫學世家,他們在京中的名聲非常好,所以裴籽言就選了他們家來做第一個合作對象。以前她也和柳青青見過多次,兩人關系也很是不錯,便于展開工作。
她又是錦衣衛,又帶著皇上的圣旨,也沒人敢不從。
只是要讓古人接受現代醫學的洗禮,那就非常困難了。觀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哪怕是事實擺在面前,他們也梗著脖子要爭辯一番。
“都說女子和小人難養,我看這些大丈夫才是最難搞的。”裴籽言氣得頭暈,她坐了下來,端起茶杯就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