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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二十八日,盛森淵放假,問她要不要出去玩。
元娘得知留在家里也要獨自抄寫五遍文章,立刻答應(yīng)了他的邀請。
☆、花舟上
豐城郊外有一條河,取名的人憊懶,命之名為豐河,自西往東,順流而下。
元娘與盛森淵,便騎著馬悠然行在河邊。
前方有一片樹林。
“李玉雪就是在那樣的樹林里失了清白嗎?”元娘沒頭沒腦問出一句。
偏偏盛森淵聽得懂,扯扯嘴角勉強一笑,“元娘,那是話本,是假的。”
“哦。”元娘又問,“那她跳河,是不是跳這樣的河?”
盛森淵道:“你以后少看點話本,多看些經(jīng)史子集這樣的文章吧?”
他嘮叨再多,不如這一句管用,元娘立刻噤聲,再不提問。
反倒是盛森淵有點不好意思,開口安慰道:“古列一直帶人在附近跟著,我不會讓你遇到李玉雪那樣的事。”
“嗯。”元娘低頭緊緊抓著馬韁,問盛森淵,“少爺,它不會跑嗎?”
“它不跑。”盛森淵沒告訴她他是特意挑的這種馬,被訓(xùn)練得無比乖順,元娘根本不會騎馬,只能抓住馬韁保持平衡,一旦它跑起來,她可不知道該如何使它停下,若是墜馬,那可不是小事。
“過了這片樹林,有一個湖,湖上有花舟,那里做的魚很好吃,想不想嘗嘗?”
元娘欣然同意,她只見過船這個字,卻沒見過真正的船,更不用說乘上去了。
前方的樹林很小,走了沒多久就穿過了這片樹林,二人下馬,又步行一陣,果如盛森淵所說,前方有一個大湖。南方的冬天走得早,湖面的冰早就化了,站在湖邊遙遙看去,可以見到兩個岔口,將湖水分流,一向東,一向東南。
一只大船停在湖心。
湖邊有個碼頭,碼頭上擺了一張凳子,坐著一人。
問明盛森淵是要登船,這人立刻站起,從地上揀起一面紅旗,高高舉起,搖了三下。
而后那船便緩緩駛來。
等船停在岸邊,放下梯階,二人緩緩登上大船,后方古列等人也連忙跟上。
所有人登上船鉉,大船再次啟程,離開岸邊。
花舟的構(gòu)造很簡單,分上下兩部分,下部只有花舟的水手能去,上部則是客人待的地方。其中上部又分船艙和甲板,吃飯的地方在船艙內(nèi),要看風(fēng)景則可去甲板上,如果想要繞湖游覽,向花舟的人支付一筆錢便可。
元娘頭一次上船,有點暈,先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才進船艙。
船艙內(nèi)的布置類似客棧,有過夜的房間,也有打尖的桌子,各自分隔開。
盛森淵往里走了一段,忽然聽到一個聲音。
一個他不想在此刻聽到的聲音。
“三目!”
他神色陰晴不定,卻又不能裝聾作啞,不情不愿地轉(zhuǎn)過身去拱了拱手:“高遠兄。”
陳今桂朝二人走來,身邊跟著的不是上回帶的小廝,是個蒙面男人,“我遠遠見著你的背影,就猜是你,沒想到果真是,三目,我倆還真有緣!”
有緣?盛森淵倒懷疑這廝是綴著元娘來的,怎么每次帶上元娘都能遇見他。
元娘感覺到一股力量把自己往后一推,低頭看去,伸手推她的人是盛森淵,他將她推到自己身后,問陳今桂,“高遠兄何時來的?”
“剛來剛來,你們呢?”
盛森淵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一笑,“我們也是剛來。”
“那就一起坐吧。”陳今桂十分自然地邀請道。
“嗯。”盛森淵往陳今桂背后看了一眼,他怎么覺得今天站在陳今桂身后那個蒙面男人好像更有威脅?四人落座后,他便問陳今桂,“他怎么了?”
“不就像元娘一樣嗎?”陳今桂若無其事。
元娘臉上戴著面紗,真是誰也別嫌棄誰。
盛森淵笑了笑,不再追問,叫來伙計點了幾樣招牌菜,等他走了,四人久久不語。
陳今桂撥弄著面前的茶碗,先說話了,“對了,元娘怎么蒙上了臉?”
“她受傷了。”
“臉上?”
盛森淵點點頭。
陳今桂嘆了口氣:“那真可惜。”
在盛森淵和陳今桂說話的時候,坐在陳今桂身邊的蒙面男人卻一直悄悄地打量著元娘。他偷看的方式十分隱蔽,盛森淵毫無察覺,但作為被當(dāng)做“觀賞物”的元娘,卻一直能感覺到那深究的目光,她很不喜歡。
于是元娘抬起頭看向那蒙面男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