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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聽說過比你厲害的人?”楊柳問。
“有啊。”青黛答道。
“誰?”楊柳立刻興奮起來。
“我師父。”青黛道,“教我武藝的人當然比我厲害。”
“那他有多厲害?”楊柳忙問。
“像我這么厲害。”
“喂!”
“他比我厲害是以前的事,那時候我還是小孩子,但現在我已經出師了,如果他的武功一直停滯不前,那自然是我厲害。單憑我記憶里他的實力,我早就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可惜我現在不能見到他。”青黛道。
她出身的地方與楊柳不同,甚至和青寧青薇也不一樣。
能夠接受武藝教導的人,都是極封閉的,像她這種弟子還有追隨主人離開的可能性,而教授武功的老師卻反而必須失去自由。至少,在弟子出師離開后,老師和弟子不可以再見面,她所記得的老師的臉,已經很模糊了。
“那就不必說了。”楊柳搖頭道。
“不如聊點別的。”鄭嬋實在不想再繼續談與馬涼有關的事。
要是聊聊就能聊死他,她愿意聊到天荒地老。
既然不能,聊再多也只是無聊的臆想,沒有意義。
“也好,反正得等接親的人來,也沒事可做。”楊柳道,“不過,聊什么呢?”
“說點你們棠國的事吧。”鄭嬋道。
“您還問我?”楊柳無語地看著她,“我對棠國的了解恐怕還沒有您的多!”
“這叫什么話,我們都是晉國人,你才是棠國人。”鄭嬋道,“你以為我非得聽京城的事嗎?不必,不如你給我們講講你們豐城的事,風俗,習慣?”她也想借楊柳的話,來推斷沈朝元過去十余年是怎樣度過的。
可楊柳卻突然轉過臉,“不知道那個馬涼長什么樣子?”
鄭嬋擰起眉:“我不是剛說過講別的?非得談馬涼?”
“那講什么才好?我想不到,豐城也沒什么好說的,不如您來說?”楊柳反將一軍。
鄭嬋瞪著她,卻也無話可答。
楊柳笑嘻嘻地問轎子里的沈朝元:“殿下,您之前拿著的那包東西是什么?”
“……”
“殿下?”
“我剛才走神了,沒有聽清,你說什么?”沈朝元緩緩問道。
轎子是封閉的,小窗口的簾子也沒有撩開,所以楊柳看不到轎子里的沈朝元說這些話時是什么表情。可是楊柳能夠聽得出沈朝元的聲音和以往的有略微不同,她覺得沈朝元的情緒似乎有一點緊張。這不對勁。
她當即問:“殿下,您沒事吧?”
鄭嬋敏感地投來目光,小聲問楊柳:“怎么回事?”
楊柳搖搖頭答:“我不清楚。”
然后她繼續揚聲詢問沈朝元:“殿下,您是不是生病了?外面有太醫,我給您叫過來?”
這支和親隊伍什么都不缺,不缺錢也不缺人,連隨意太醫都備著。
沈朝元蒼白地笑了兩聲:“呵呵,不用了。”
“真的?”
“不用,我沒事。”沈朝元堅決地說。
楊柳刷地揭開了簾子,把頭鉆進轎子里,打量著沈朝元。
沈朝元的手藏在袖子里,放在腿上,她若無其事地回望:“關上簾子,很冷。”
“是。”楊柳沒看出古怪,只好答應,正要出去又想起一事,“殿下。”
“說。”
“您之前不是提了一個包裹進來嗎?”
“幾件衣服而已。”沈朝元平靜地將放在身邊的包裹拿起來,交給楊柳,“你不放心,那就由你拿著吧,路上拿好,不許給別人碰。”
楊柳沒料到嘴快一句還攬上一件苦力活,頓時垂頭喪氣。
她放下簾子,將包裹遞給鄭嬋。
就算是苦力活,也得先答應,她不可能為了逃避苦力活就真把這個可疑的包裹送回去。
鄭嬋無聲地拆開包裹檢查一番,疑惑地抬頭看向楊柳,搖了搖頭。
包裹里果然只有幾件衣服,沒有其他東西。
沈朝元忽然掀開小窗口上的簾子,幸災樂禍地說:“鄭嬋你也好奇?那你幫她一起拿吧。”
“合著是整我們玩呢。”楊柳恍然大悟,頓時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