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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真銘一臉真誠地作出比方:
“那時的安室先生在我聞起來,都已經濕透了。”
降谷零:“……”
這話聽起來怎么又正常又不正常的,可能是表達方式問題吧。
浸淫黑暗組織多年的男人在心里暗自搖頭,而黑羽真銘則看著對方紫灰色的眼,一陣恍惚。
這個配色……之前完全沒發現,安室先生看起來和他家的zero真是太像了,簡直就像突然成精之后來報恩的一樣。
不,其實還是更像夢里的男人,就連聲音都很像。
不過不一樣。
他們的味道、給他的感覺都很不一樣。
夢里的人身上帶著潮濕而絕望的感覺,極為壓抑。
而安室先生給他的感覺更多是復雜和隱忍,仿佛丟了什么東西一直在尋找,讓人忍不住想起街邊沒了家的流浪暹羅貓。
不過用暹羅貓來形容安室先生還是太失禮了。
為自己的形容感到抱歉,黑羽真銘將視線從對方顫動的喉結上移開,注意力悉數交給對方的眼睛,力求真誠:
“那既然安室先生是在工作,我就不打擾了,我先——”
“等一下。”
拉住黑發青年的手腕,感受到手掌下跳動的脈搏,降谷零在臥底期間第一次感性勝過了理性,一個計劃在他腦中成形,讓他鬼使神差般發出邀請:
“可以和我一起么?”
*
“所以,原本安室先生是計劃裝扮成侍應生,再去近距離觀察那對情侶啊。”
與金發男人并肩而行,黑羽真銘小聲湊到對方耳邊咬著耳朵,后者僅是思考一下,便順著對方的意去了:
“是,不過現在有了黑羽君會方便很多,畢竟同樣是客人的話可以一直坐在對方身邊嘛。”
而侍應生還要處理自己的工作,不可能一直站在那里。
選擇性遺忘了自己口袋里的竊聽器,降谷零與黑發青年一起進入咖啡廳。
調查監視店長的任務不可能一天完成,朗姆也不會時刻盯著自己,所以即使黑羽真銘被發現與自己有聯系,他也完全可以靠著私家偵探的差事蒙混過關。
組織若是對成員的每一件私事都要過問和懷疑,久而久之是無法籠絡人心的。
畢竟加入組織的人大部分都是些不愿意被道德法律束縛的家伙,要是不能在組織隨心所欲,還不如去考個公務員。
想到這里,降谷零便也任由青年靠上來。
對方真的如同他側寫的性格一般直白而熱烈,按理說在注重社交距離的日本會給人一種很討厭的感覺,可偏偏在他看來完全不會影響心情,反而會憑白生出幾分不是很能說的心思。
——真是奇怪的人。
走向那對‘情侶’的座位附近,降谷零剛要叫侍應生,便見一名年輕侍應生主動湊過來,道:
“您好,是剛剛坐在這里的客人嗎?”
端著咖啡略帶猶豫地站在一旁,侍應生面露歉意:
“很抱歉,方才還以為您直接離開了,所以這杯咖啡——”
他說著將托盤舉起,黑羽真銘發現那正是自己點的卡布奇諾,上面還有一片魚魚拉花。
“啊,直接給我就好,之前只是急著出去找人而已。”
他接過杯子,溫度剛好,善意的態度讓侍應生也松了口氣。察覺到看過來的視線,黑羽真銘轉頭對金發男人道:
“安室先生想喝些什么?”
他將人拉去原先的位置,剛好就在那對情侶的旁邊。
暗嘆一聲巧合,降谷零隨便點了一杯美式坐下來,就聽隔壁的情侶的聲音飄出很遠:
“那邊的人追去的樣子好急,就像白月光回國了一樣,我都開始懷念起你當初追在我屁股后面的樣子了……所以你什么時候能離婚?”
降谷零:?
不兒,你們離婚不要牽扯到他,他和黑羽完全沒關系啊!
那對情侶的聲音是自以為是的不大,幾乎只要有耳朵都能聽見,降谷零這一桌當然不例外。
所以在莫名心虛之際,降谷零抬眸與寶藍色相碰,便見那對罕有的顏色染上茫然,隨后釋然道:
“我跑出去的樣子原來真的很像在追人啊,難怪跟在安室先生身后的時候,路過的一位姐姐還在跟我說加油。”
降谷零:……前言撤回,這人的跟蹤技術還有的練!
眼角抽搐,金發青年忍不住抬起杯子掩飾自己的無奈,余光卻不由自主地被聽八卦聽得津津有味的青年吸引,只覺自己的選擇也不錯。
即使不是那個人,眼前的青年也確實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他的焦慮,讓那個人消失后一直緊繃的心情好轉許多,最起碼不用靠著連軸轉的工作來麻痹自己。
不過接下來,還是正事要緊。
這邊降谷零進入工作狀態,那邊黑羽真銘看到對方專注的模樣,也不由自主牽起唇角,露出一個欣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