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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他的想法有點天真,只能嘆了口氣。
但姜愛華卻有點驚訝:“你要回寧安縣?趙一凡落網(wǎng)后,你在這里應該不會有什么阻攔了,怎么還想著回去?”
駱川怪異地看了她一眼,他
不回去,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她這朵正在盛開中的花被更多的人看見,再被人追走?
但此刻兩人之間還沒有捅破窗戶紙,駱川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不是答應了你要回去合伙搞個農(nóng)家樂的?怎么能食言?”
姜愛華張了張嘴:“我本錢不是很多……”
駱川一笑:“錢么,不是問題,你等著,只要這個案子結了,我還有好多錢在警察那里放著呢,我去要回來。”
有錢在警察那里放著?什么意思?姜愛華沒懂。
但她很快就懂了,因為當天下午就有警局的人過來給駱川做筆錄,詳細地詢問當天的案件,駱川事無巨細地回憶了一遍,做了筆錄,簽了名,按了手印后問負責人:“孫隊長,那我被他們敲詐的錢什么時候能要回來?”
孫隊長一愣,駱川已經(jīng)口袋里摸出了一個本子:“這是我一年多以來被趙一凡敲詐的錢,每一筆都有記錄,你可以去跟他確認一下。”
孫隊長摸了摸腦袋:“趙一凡的賬都被鎖起來要充公了,你這個……”
駱川正色道:“孫隊長,你可以問問你的線人,我是不是每個月必須給他交一筆數(shù)額巨大的保護費?如果我不交,他就要逼我去干打家劫舍的事,為了不犯法,我交了一年多,本子上寫得清清楚楚。他打劫來的錢充公是正常的,但他敲詐我的錢卻是我開著小貨車游街走巷辛辛苦苦賺回來的血汗錢,跟他打劫的事完全沒有關系,這錢不應該還給我嗎?”
在場的警察面面相覷,但臉上的表情卻深以為然,楊東君道:“根據(jù)調(diào)查的結果顯示駱川的確是沒有參與過趙一凡的犯罪活動,而且也從他們的同伴處證實了趙一凡每個月都要從駱川這里要走一筆金額不小的數(shù)目——”
如果駱川不交,誓必會被拉進他們的犯罪活動里,他這是交錢買平安,也可以定性為敲詐勒索,就看警方愿不愿意幫他討回來了。
這錢封了也是上交國家的,跟他們所里的關系不大,但駱川立了這么個大功還要把他辛苦賺來的錢沒收了,也是不合理的,孫隊長大手一揮:“就是敲詐勒索,小楊,你去核對一下明細,核對無誤后給吳局打份報告,等案子結了,這錢要還給駱川。”
駱川看了一眼姜愛華,眼里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等警察走后,姜愛華悄悄問駱川:“你被他敲詐了多少錢?”
駱川說了一個數(shù)額,姜愛華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巴,半晌才豎起一根拇指:“你牛!這下別說什么農(nóng)家樂了,就是在農(nóng)家樂里再搞個養(yǎng)雞場也綽綽有余了。”
駱川還真摸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你說得有道理,等我回家了再好好規(guī)劃一下。”
駱川住了一周的醫(yī)院,第七天的時候醫(yī)生給他詳細檢查過身體,終于同意他出院了:“回去好好休養(yǎng),一周來一次醫(yī)院檢測傷口的恢復情況,注意傷口不要碰到水就行了。”
姜愛華把他送回了他的住處。
房門一打開,她直接驚呆了。
縱然已經(jīng)知道很多男人都不喜歡收拾屋子,但她實在沒辦法想象駱川的房間竟然是這樣的。
駱川特別順手地搬了張凳子給她坐:“請坐。”
姜愛華伸手摸了一下凳子,手指立刻就染上了一層灰,駱川見狀,拿起床上的薄被單卷成一團,擦了一下凳子:“擦干凈了,坐吧。”
姜愛華深吸了一口氣,見他要把床單扔回床上,她立刻道:“停!不許扔回去。”
她懷疑他晚上還會若無其事地把床單蓋在身上。
在這種環(huán)境下養(yǎng)傷,他的傷口不發(fā)炎才怪呢!
第82章
姜愛華深吸了一口氣:“你多久沒回來了?”
駱川道:“半個多月吧,怎么了?”
怎么了?姜愛華目瞪口呆地看著房間里的一切,不敢相信這竟然是他的出租屋。
他不過是半個月沒有回來,但這宿舍臟得像是幾個月沒住人一樣,到處是灰塵就算了,駱川剛才拉了一下床單,里面竟然迅速爬出了幾只大蟑螂,看見有人,迅速消失在角落里。
姜愛華無語地看著他,不讓他坐床上。
駱川痞痞一笑:“怎么?我這個住的人都不嫌臟,你嫌臟了?”
姜愛華瞪他:“你要敢在這張床上睡一晚,明天就等著回去住院吧!”
駱川目光緊緊地鎖住她:“你現(xiàn)在是以什么身份在管我?一般來說,只有我的女朋友才能嫌棄我的宿舍不干凈……”他目光灼灼,桃花眼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飾。
姜愛華心跳漏了一拍,登時后退了一步,臉色漲得通紅:“你再胡說八道,我不管你了。”
駱川撲哧一笑,見她神情愈發(fā)惱怒,連忙收起那副調(diào)侃的態(tài)度:“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經(jīng)常外出賣貨,只偶爾回來睡一覺,連衣服放在行李箱里沒怎么拿出來過,不信你看。”
姜愛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放在床尾的兩個行李箱,既然如此,那不如直接換個干凈點的地方住好了:“走,去退房,你現(xiàn)在可是身家百萬的有錢人了,不用再委屈自己住在這種地方了……”
駱川想了想,雖說趙一凡跟一眾手下都被警察抓走了,但他一天沒有判刑,就難保不會有親信去見他,把自己的行蹤住所泄露出去,住在這里的確是不太安全,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房子退了,重新再找一個住處。
他從善如流地去找房東退了房,房東去看了一眼他的宿舍,毫不猶豫地把押金扣得一毛不剩:“房子臟成這樣,押金都不知道夠不夠請清潔工。”
見駱川難得窘迫的樣子,姜愛華毫不客氣地跟著房東一起嘲笑他。
他身上還帶著傷,一時半會兒的也不好找新出租屋,姜愛華就給他建議:“不如住到我住的那間酒店去,一來那里很干凈,二來那里離醫(yī)院很近方便你復查,50塊錢一天雖然貴了點,但如果你包月,價錢應該可以跟酒店的老板商量一下的。而且你不愛搞衛(wèi)生,那正好,酒店每天都有清潔工可以幫你倒垃圾,而且還可以隨時換床單,一舉多得。”
駱川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后搬到了她租的酒店里。
姜愛華去跟酒店的老板商量包月,最后談定800塊錢一個月租給駱川住:“一個月后你的傷也養(yǎng)得差不多了,到時如果想找個便宜點的房子住再說吧。”
以駱川現(xiàn)在的身家,他不會再把800塊錢放在眼里,他就訂了姜愛華隔壁的房間,打算住到案子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