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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你！”

“不曾想，流言竟然是真的。”葉婉寧見大嫂敗下陣來，輕聲嘆了句，“周夫人說我沒規(guī)矩，我倒是不懂了，沒成親就養(yǎng)外室，這算是什么規(guī)矩？”

“什么外室，我不是說了不是嗎？”周母不承認(rèn)。

“那您鬧什么呢？”葉婉寧繼續(xù)反問，“按理來說，平常人家出了丑事，第一時間都是來道歉。您反而來我家鬧，是自個兒心虛了，想要在氣勢上先壓葉家一頭，讓我們被迫接受是嗎？”

只要葉家對外申明，周鈺沒有養(yǎng)外室，葉家還愿意和周家結(jié)親，流言就不算什么，用不了多久，會被新的談資給取代。

“你說什么呢？我有什么好心虛的？”周母快站起來，習(xí)慣性抬頭想去指葉婉寧，意識到這不是在村里，又哼了一聲坐下。

葉婉寧冷笑，“您心虛什么，您自個兒清楚。您說我善妒，這個我可不認(rèn)。我們?nèi)~家的教養(yǎng)，也不容許你來質(zhì)疑，既然周夫人覺得葉家配不上周家，這門婚事就此作罷吧。強扭的瓜不甜，周鈺在我葉家這些年的吃吃喝喝，我會算清楚，派人送到周家。”

“婉寧！”林氏急了，趕忙給大妹妹使眼色。

葉婉寧安撫似地拍拍大嫂的肩膀，“我知道大嫂心疼我，可你也看到了，周夫人吸引維護(hù)娘家侄女，話里話外都看不上我，就算我嫁過去，你覺得我有好日子過？還有一點，從頭到尾，周夫人都沒明確表示，周鈺和許竹苓沒有孩子，你看啊，不否認(rèn)不就是默認(rèn)了嗎？”

林氏啞口，皺眉沉思。

周母忍不住站了起來，“葉婉寧，你不要血口噴人！”

“那周夫人敢不敢發(fā)誓，用周鈺的前程和子孫發(fā)誓，如果周鈺和許竹苓有孩子，周鈺會官場失意、斷子絕孫！”葉婉寧帶著恨意說出這話，看著周母，想到上輩子被蹉跎的日子。

前世的周母，同樣對她百般挑剔。

她以為可以日久見人心，只要自己堅持孝順，總有一日能感化周母。

事實證明，是她想錯了。

夏日被罰站，小日子潑冷水，動不動發(fā)火讓葉婉寧罰跪。只要葉婉寧開口辯解，周母就用孝道來壓葉婉寧。

那時的周鈺，總會在事后馬后炮，“婉寧別和母親計較，她只有我一個兒子，所以對你的期望大了點，她是為了你好。”

為她好？

現(xiàn)在想來，都是笑話。

看著周母要吃人的眼神，葉婉寧不甘示弱地加重語氣，“周夫人，您敢嗎？”

“葉婉寧，我要撕爛你的嘴，你竟然敢詛咒我兒子！”說著，周母朝葉婉寧撲了過來，但被幾個婆子給拉住。

到了這會，周母被徹底激怒，葉婉寧達(dá)到目的，讓婆子們把周母丟出去。

周母是來擺架子的，卻受了一肚子氣，被丟到葉府門口后，指著葉家牌匾破口大罵，“你當(dāng)你們還是以前啊，一家子破落戶，還敢詛咒我兒子，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葉婉寧什么樣子！就算我兒子養(yǎng)外室，那也比你強，他可是新科狀元，你們?nèi)~家沒一個頂事的！”

一口氣罵完，周母才發(fā)現(xiàn)四周圍了人。

好些人都聽說了周鈺養(yǎng)外室的事，又有人說，周鈺的外室是前幾日被葉家趕走的表妹。現(xiàn)在聽周母這話，大家對此深信不疑。

“都看什么看？”周母還沒意識到事態(tài)嚴(yán)重，在村里時撒潑習(xí)慣了，特別是過去一年，從兒子中了狀元后，她在村里都是橫著走。

有看不下去的人，開口道，“我說你怎么那么不要臉？你兒子吃軟飯，還養(yǎng)外室，你還好意思在這里罵街？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這種母親，難怪周翰林能干出這種事。”

“就是，真是可憐葉家大姑娘了，才貌雙全的一個人，竟然配了個陳世美。”

“葉家倒霉，攤上這種親家，我活這么大，還是頭一回瞧見潑婦罵街。所以說啊，結(jié)親還得是門當(dāng)戶對，葉家當(dāng)年太仁慈了，周翰林父親死的時候，就該退了這門親事！”

……

眾人越說越激動，葉家大門緊閉，葉婉寧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周母嗓門再大，也蓋不過一群人，一口氣快上不來時，周鈺來了。

周鈺還沒靠近，聽到眾人在說的話，差點氣暈過去。他不讓母親早早來京城，便是這個原因，母親出身太低，沒什么見識，現(xiàn)在果然闖禍了。

硬著頭皮擠進(jìn)人群，拉住母親要走，卻聽母親和他哭訴，“我的兒啊，你可算是來了，你再不來，我都要被葉婉寧那個賤人欺負(fù)死了！這門婚事不要也罷，她葉婉寧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