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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給周鈺機會,已經(jīng)是一種恩賜。
畢竟整個京城,誰人不知周鈺的那些破事。
錢尚書并不是因為女兒的婚事沒了著落而生氣,在他看來,他能給周鈺面子,周鈺就應(yīng)該感恩戴德地接受。結(jié)果周鈺三心二意,還想著和他毀約,與別家結(jié)親,這讓他很沒面子。
“哼,我倒要看看他周鈺,能和什么樣的人家結(jié)親!”錢尚書胸口憋悶,并不知道許家的事是錢夫人安排的。
“老爺那么生氣,不如放些消息出去,總不能讓周鈺好過吧?”錢夫人和錢尚書夫妻幾十年,很了解錢尚書的心思,他這個人,隨著官越做越大,高傲得很。
錢尚書說肯定的,“若眉那里,你好好安撫一下。沒了周鈺,還會有其他合適的人,就算我們養(yǎng)她一輩子,也沒問題。”
說到女兒,錢夫人的眸光黯了下來,因為周鈺的事,女兒已經(jīng)哭了好幾天,連飯都沒怎么吃。
微不可見地嘆了一聲氣,錢夫人去找女兒說話。
而周鈺則是去了許家,門房瞧見是他,同樣把人攔了下來,“對不住了周翰林,我家夫人說了,沒想到您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現(xiàn)在不想見您。”
“我……我沒有啊!”周鈺急了。
在許家邀他上門時,許夫人夸了他好幾句,又暗示家中還有幾位未出閣的小姐,他頓時動了心。
許家門第不比錢家差,許大人同樣手握實權(quán),而且許家姑娘健全,既然許夫人有這個意思,周鈺不介意多走動走動。
去許家次數(shù)多了,許夫人對他格外和顏悅色,話里話外都在夸他有才干,還打聽起他的婚事來。
周鈺覺得許家看上他是八九不離十,便再去找錢若眉。
他以后是要當大官的人,錢若眉是個瘸子,如何當家做主母?有這種夫人,總會被人笑話。
隨著他去許家越來越多次,紙包不住火,錢尚書知道后叫他上門。他想著他多結(jié)交一位大人,算不上什么,便承認有去許家做客。
不曾想,錢尚書直接問他是不是想做許家乘龍快婿,他一下愣住沒答上來,錢尚書便發(fā)了火,把他趕出去。
“您就別否認了,若不是錢家派人來打聽,我家夫人還一直被您蒙在鼓里呢。您別嫌我說話不好聽,您好歹是個男人,還讀過書,一直想靠女人上位,說起來多難聽。也罷,這話您肯定聽不進去,反正啊,您以后不用來許家了,我們夫人是不會見您的。”
門房的話刺耳至極,周鈺臉頰通紅。
小心思被人當面說出來,還是一個下人,周鈺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非常后悔,原想著兩邊都接觸,如果許家能先定下來,便是最好,畢竟他和錢若眉沒定親,只是錢尚書口頭表明態(tài)度。即使不能做許家女婿,最后也有錢若眉當退路。
誰曾想,竹籃打水一場空。
因為他的貪心,導致兩家都把他拒之門外。
周鈺不懂怎么走回去的,錢家已經(jīng)是他現(xiàn)在能接觸到最好的門戶了。自從退婚后,他的名聲差到谷底,費勁心思,才得知錢尚書家的二姑娘腿腳不便。
為了表明誠意,這一次,不管母親怎么反對,他強行送走許竹苓母子。
結(jié)果什么都沒得到,還得罪錢家和許家?
周鈺站在院子里,癲狂地大笑,周母聞訊出來,“我的兒啊,你這是怎么了,你別嚇我?”
“噗!”
周鈺吐出一口老血,眼前黑了過去。
“快來人啊,風染你快去請大夫!”周母扶起兒子的頭,嚇得渾身發(fā)顫。
周家請了大夫,葉婉寧傍晚就知道了。
福生來回的話,“周翰林先被錢家拒之門外,又被許家門房嘲諷,兩邊都沒落到好,應(yīng)該是氣到了。”
“是他的報應(yīng)。”葉婉寧冷哼道,“周鈺太著急上位,又太貪心,如果他老老實實和錢尚書周旋,錢夫人也奈何不了他。現(xiàn)在得罪了錢尚書,不僅名聲差了,在朝堂上,錢尚書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
福生:“肯定的。”
“許竹苓那里怎么樣了?”葉婉寧又問。
“她的日子不太好,雖然周夫人給了銀錢,總歸有限。加上她未出嫁的姑娘,帶了一位孩子,盡管對外說是撿來的,但村里還是有人多嘴多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