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輕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粥灑了一地。
“不要粗茶淡飯。”
瑄分塵不防,只得捏著孤零零的調羹,那樣停在半空,半晌低頭看了看染上粥粒的衣衫,頗有點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味道。不過這朱門里住的是姬任好,那又有什么辦法呢?
想了一想,起身把地收拾了,道:“我出去一會……”
姬任好無力防身,他不放心,但是不出去又不行。
那人微微翻了身,朝里面躺著了,裊軟的長發都翻出來,幾絲縷纏在肩背上。瑄分塵嘆了口氣,把被子替他蓋好了,將天闕放到床邊,又從桌上拿了和光,出門去了。
他走之后,姬任好便回過來了。
他坐起來,用還能動的右手順了下長發,喊了幾聲。外面有男聲應答著推門,吱呀一聲進來了,道:“有人有人,我在……”
聲音止了止,隨即結巴起來:“在外面,你…這位爺,有事吩咐嗎……”
瑄分塵抱他進來時,兩人都狼狽破爛,哪還看的出面相。他平時又居高臨下,強盛之氣耀眼奪目,高傲的華麗著,反令人不敢逼視。如今盥洗干凈,重傷中不由得虛弱,在這村人眼里,卻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美人了。
姬任好淡淡道:“我有事要問你……”
瑄分塵一路疾行,直到最近的小城里,才緩了腳步。他不太清楚武林現在情況,但伏青主得手,必然有后著,城里多半有青竹的人,他不敢離姬任好太遠,不敢鬧出動靜,就是怕找上門來。
而也肯定有懷天閣之人,閣主失蹤,群龍無首,不知鬧起多大風浪,還是盡早通知為妙。
拐過大路,在路邊棚里要了碗茶,悄然在桌腿上刻下懷天記號,見身邊路人來去,自己一摸錢,唔,一個銅板,兩個銅板,三個銅板。
沒事,茶棚老板見的最多的就是窮人。
又順便問了下路,他便起身拐進另一條街,走不久,一桿布簾飄下,上面一個粗藍大字,當。
跨進大門去,柜臺后面兩個伙計,一個在打瞌睡,一個瞇著眼睛,目光在門外溜來溜去的,也不知在看啥。見瑄分塵進來,先打量了兩眼,看衣衫簡樸,愛搭不理的道:“當啥?”
回袖取下背上和光,擱在柵欄前,道:“這把劍。”
伙計把和光拿進去,大概是少有當劍的,上下看了看,正要說話,內里布簾一掀,走出個長須人,抽著水煙,道:“拿過來我看看。”
兩人低語一陣,又拔出鞘仔細看過。伙計拿著劍回到柜臺前,比了比手指:“看你是生面孔,老婆孩子急著用錢的。我們也不欺客,這東西有些年歲,就是太舊了,當古董也沒有識貨的,就五十兩銀子得了!”
進了當鋪的東西總是破舊的,衣服是破舊的,家具是破舊的,連金子也可以破舊,劍就更不例外了。瑄分塵搖首,道:“那給我罷。”
伙計把劍放下,道:“不是我夸大,方圓十幾里內,就我們一家當鋪,再加十兩,不行就你自己找去,別怪我沒提醒哈!”
瑄分塵嘆了口氣,道:“一百兩,我知道出門左轉是陳記當鋪。”
長須人咳了一聲,伙計就不再說話,揮筆立即將當票寫好,簽字畫押,一手交錢,一手交物。瑄分塵揣了一包銀子出來,背上少了東西,總有點冷颼颼。不過想到這點錢在懷天閣找來之前,還能供姬大閣主吃好的喝好的,也無所謂,只千萬不要瓷碗換玉碗,粗木床換紫檀床,那他就真是賣身也供不起了。
抖開手里當票,細處標明著,三個月不贖,視為買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