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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和她的名字一同出現的另一個id,太陽穴一跳一跳。
她怎么忘記了,周珩止在救貓咪事件中出力最多,他肯定也會加醫生微信啊!
顏玉琢本來以為,課程結束后她和周珩止不會再有任何交集,哪想到會因為一只貓咪,那股微妙的距離感被打破。
在周珩止的視角里,他到現在也不知道“顏沛沛”其實是冒名頂替的,他每次用這個名字稱呼顏玉琢,顏玉琢就倍感心虛。
他們現在身在同一個群聊里,她多說多錯,絕對不能讓自己的身份露餡兒。
算了,以后她只窺屏,不回復,安靜當一個幽靈人,盡量不要引起周珩止的注意吧。
當初她從沛沛那里打劫了一半的壓歲錢,現在看來完全是虧本生意,她應該通通都拿走才對!
“——姐姐,姐姐?”幾聲呼喚叫回了發呆的顏玉琢。
“嗯?”顏玉琢循聲抬頭,只見陸之熠正一臉關切地站在她面前,也不知道他是何時從書房里走出來的。
陸之熠說:“我叫了你好幾聲,可你一直在對著手機發呆。”他語氣帶上七分認真、三分擔心,“姐姐你如果遇到什么煩心事兒,可以和我說,我一起幫你想辦法。”
“你怎么這么貼心啊?”顏玉琢被他逗笑了,“放心吧,我剛才只是在想事情。我在來的路上不是救了一只貓嗎,剛才醫生聯系我,說手術結束,但是危險期還沒有過。我剛才對著手機發呆,就是在擔心貓咪。”
顏玉琢并沒有說謊,只不過——她巧妙地用一個真相掩蓋了另一個真相。
陸之熠果然被她這番說辭唬住,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顏玉琢主動轉移話題:“你和斌哥聊完了?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們有些爭吵,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倆都吵習慣了。”一旁的楊斌擺擺手,“他總是這幅狗脾氣,還帶著藝術家的清高,我幫他安排綜藝、頒獎禮,他一副我要玷污他作品的樣子,非要和我吵架。我和這位祖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有時候我贏,有時候他贏。”
顏玉琢好奇:“那你們這次是誰贏了?”
楊斌得意:“當然是我贏。”他迫不及待地宣告,“下周五是《流年似錦》的首映禮,主題曲由他一手包辦。人家制片方親自送來了兩張邀請函,我勸了他半天,他才同意出席。”
“zayn,那我是不是能在電視上看到你了?”
“在電視上看怎么夠?”陸之熠話鋒一拐,“姐姐,你要不要直接去紅毯邊看我?”
“……?”顏玉琢沒聽懂,“你不會是讓我去紅毯邊扮演你的狂熱粉絲,給你送花、求你簽名、然后在鏡頭前哭到暈過去吧?”
“當然不是!”陸之熠趕快澄清,他站直身體,伸手遞向顏玉琢的面前,仿佛一位王子在邀請他的心上人與之共舞。“姐姐,我想讓你以我的女伴身份陪我出席——這就是我想要的‘補償’。”
顏玉琢望著青年伸到面前的手掌,并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她問:“可是剛才斌哥說,邀請函只有兩張,你出席活動難道不帶經紀人嗎?”
“斌哥那天有事出差,不在a市。”說到這里,陸小狗的臉上又揚起了一副委屈中透著乖巧,乖巧中透著機靈,機靈中透著一股小小心機……的表情。
只聽他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姐姐,我現在只有你了。如果你不陪我出席的話,那別的藝人會笑話我這個孤家寡人的。”
旁邊的楊斌脫口而出:“啊?我要出差?”
“對,”陸之熠轉向他,臉上掛著燦爛至極的笑容,“斌哥,你剛才不是在書房里和我說的嗎,你、要、出、差。”
“……”楊斌迅速認慫:“對對對,我出差。我出差。”
真是沒差硬出!
他哪里像是經紀人,明明是一個含辛茹苦的老父親。
顏玉琢沒想到陸之熠居然這么快就動用了他無比珍貴的“補償名額”,她原本以為他還要考慮很久很久,爭取把利益最大化。
果然是小朋友,手心里的糖怎么也忍不過今晚。
“那好吧。”顏玉琢眉眼彎彎,輕輕把手落進了青年的掌心中,“成交。”
幸虧她下個周五不用去學校上周珩止的課,可以有時間陪伴陸之熠了。
第29章 齊聚一堂三個男人(即將)一臺戲!……
圣心寵物醫院每天九點開始營業,一直營業到晚上八點,這段時間,總有一位客人日日登門。
有時候是剛在上午剛開門的時候,有時候是晚上快下班前,每次來時,男人都會順便給醫生護士們帶幾杯咖啡或小蛋糕,總而言之,非常妥帖、令人如沐春風。
“周先生,你不用這么破費的,救小滿是我們應做的事情。”楊醫生說,“這幾天天天喝你送來的咖啡,喝得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周珩止的回應淡淡的:“醫者仁心,我知道你們會全力救治小滿,咖啡只是我想表達謝意,并沒有什么其他意思。”
說話時,男人的目光看向有氧艙里那個小小的身影,問:“小滿恢復的怎么樣了?”
“還不錯。”楊醫生回答,“小動物的生命力都是很頑強的,它能從野狗的撕咬里掙脫跑走,足以證明它的求生欲。后腿的骨頭已經接好,撕裂的肌肉也縫合了,現在基本上脫離了危險期,只是傷口面積太大,現在還在發炎,只要能順利扛過這一關不感染,它就能很快痊
愈。”
說到這里,楊醫生問:“它痊愈之后,您要領養它吧?”
“……不。”意外的,周珩止搖了搖頭,“群里的那幾位阿姨告訴我,它是公園的‘園貓’,她們晨練的時候經常看到它在樹枝上和其他貓咪打鬧玩耍。公園很大,是它的家也是它的游樂場,園區一直有熱心人投喂它,冬天工作人員也會給它們準備小窩……我想,它可能更適合野外自由生長的環境,所以我打算在絕育后放歸它。”
楊醫生有些意外,一般來說,救助野貓的人最后都會領養它,而且周珩止前前后后為它花了這么多錢,救治費用是他一個人承擔的,更別提每次上門還要帶好幾杯咖啡……他付出了這么多,卻不領養它?
周珩止仿佛看出了他腦中在想什么,語氣平靜:“我確實喜歡它,也愿意盡我所能地照顧它,但這不代表我要擁有它,讓它失去自由。”
貓就是貓,無拘無束、無所畏懼,它可以沉浸在廣闊的天地之中,在枝頭輕盈跳躍,去品嘗春天的花蜜和冬天的初雪。
——從出生就擁有全世界的貓咪,真的能安于他的懷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