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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不琢:有沒有人說過你
的冷笑話真的很不好笑。
@珩止:有人說過。
@玉不琢:哦,是誰和我一樣這么有眼光?
@珩止:是你。
顏玉琢這才恍惚想起來,好像第一次見面時,她確實這么調侃過他。那時候她不知道他是她的老師,現在他不知道她不是他的學生。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輕撫著,她想周珩止既然如此喜歡那只小貓,不如就此放棄,她再想辦法撿一只?
可是撿到貓咪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野貓充滿警惕心,人類尚未靠近它們就呲溜一聲跑走了,連一根貓毛都撿不到,至少顏玉琢長這么大,摸到野貓的次數不超過五次,撿到小貓的機會只有那一次。
想起若雅父母提起小貓時那期待的眼神,顏玉琢決定再努力一把。
“周老師,我是真的很想幫叔叔阿姨領養這只小貓。”顏玉琢干脆發送語音,表達誠意,“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我想當面和您聊一聊。”
她手指一松,消息就發送出去,本以為要等一會兒才能收到回信,沒想到周珩止的回復來得那么快。
居然也是一條語音。
顏玉琢按下播放鍵,男人沉穩成熟的聲音就從聽筒里流淌而出——“可以。周一上午十點,你直接來我辦公室吧。”
顏玉琢虛心請教:“請問您的辦公室在……?”
“你不是我的學生嗎?”不知是不是她聽錯了,她居然在周珩止的語音里聽出了一絲玩味。“你連老師辦公室在哪里都不知道?”
“……”
“不知道的話,就去問同學。再不知道的話,就去問你們的系主任。”
“……”
“顏同學,老師的時間很寶貴,你可不要遲到啊。”
……
所以,周珩止的辦公室究竟在哪里啊?
周一上午,顏玉琢只身游蕩在a大校園里,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鬼迷心竅了。她明明可以直接去寵物醫院把小貓偷走,憑什么要和周珩止商量?之前不就是有個國民女星,和男友分手后偷偷潛入前男友家中,把兩人一同養的狗偷走了……
——等等,她在想什么?!不行不行,她可不是來激化矛盾的。
a大作為一所全國排名靠前的綜合類大學,校園面積廣大,建筑系穩坐全國前五,它是整個學校里最“富”的院系,當然要有自己的專屬教學樓和實驗樓。
與a大相反,顏玉琢畢業的傳媒大學是一座蠻小巧的學校,恨不得走進學校前門就能望穿學校后門,學校里有一座專門的行政樓,所有老師、行政人員都集中在行政樓里辦公。
所以顏玉琢先入為主,進了a大后直奔行政樓,沒想到上上下下找遍了也沒找到建筑系。
她隨機攔了一位同學打聽后知道,原來建筑系自有一棟辦公樓,就在學校的“蓮池”畔,她剛剛走錯方向了。
其實顏玉琢完全可以詢問顏沛沛的,但沛沛太喜歡大驚小怪,要是讓沛沛知道周珩止叫她去辦公室一對一私聊,天知道沛沛又會胡思亂想什么,做出什么夸張反應;另一方面,她剛警告過沛沛避開周珩止,結果她自己卻主動往坑里跳,確實有些太沖動了。
帶著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顏玉琢踏上了前往蓮池的路。
a市有數條長河穿城而過,a大校園正中心的蓮湖據說聯通著長河地下水源,每逢夏天,活水漣漣,蓮花盛放,這里就成了校園情侶們最愛牽手拍拖的幽會勝地;到了冬天,因為a市氣溫高湖面不會結冰,甚至會有從北方飛來的候鳥過冬棲息。
顏玉琢之前聽妹妹講過八卦,據說百年前建校時,建筑系的幾位教授負責規劃校園設計,他們“私心”把最適合賞湖景的一塊位置劃給了本院,又把自家的辦公小樓設計得最為別致。
顏玉琢心想,誰說建筑師成天和土木打交道就又土又木了?心思這不是挺活絡的嘛。
建筑學院的辦公樓僅有三層,外觀像極了民國權貴官邸,青瓦灰磚,鐵藝花窗,優雅非常。顏玉琢之前從這里經過時,還以為是校史館,哪想到居然是建筑學院的辦公樓。
踏入辦公樓,陰涼且舒適的空氣迎面而來,顏玉琢打了個激靈,感覺大腦又清醒了些許。她在門口保安處登記信息:“您好,我是環藝專業大四的學生,來找周珩止教授。”
保安給她指路:“三樓最西邊的那間辦公室。”
老房子沒有電梯,顏玉琢延梯而上,一路問詢,終于找到了周珩止的辦公室。
門虛掩,未關緊,顏玉琢定了定神,抬手敲門。
咚咚咚。
“哪位?”門內響起沉穩的男聲。
“周老師,是我。”顏玉琢鎮定念出妹妹的名字,“顏沛沛。”
門內安靜了幾秒,終于傳來一聲:“進來吧。”
顏玉琢抬手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清新的綠。
整個辦公室大概十平米左右,不算大,但布置得相當舒適。綠色墻面配上棕黑色的木質護墻板,讓整個辦公室增添了許多的復古氣息;一整面墻的書柜擺滿了從全世界搜羅來的書籍,沒有陳列庸俗的獎杯獎狀;墻角擺著一扇裝飾屏風,屏風后郁郁蔥蔥的散尾葵羞澀地探出枝頭,與玻璃花窗的斑斕顏色遙相呼應。
這是一間很有周珩止個人風格的房間:oldschool,優雅克制,充滿韻味。
恍惚間,顏玉琢以為自己一腳穿越,踏入了民國劇的片場,她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它今天穿了牛仔褲配法式襯衫,可不是民國時期流行的靛藍色學生裝。
辦公室正中央有一張長桌,那里采光最好,長桌上架設著一張斜放的繪圖板,男人埋首在繪圖板前,專注地看著面前一張張展開的平面制圖作業。他身上的白襯衫隨意挽至肘部,聽到推門聲他抬起頭,深邃的雙眸透過鏡片,遙遙望了過來。
“你來得倒是準時。”周珩止轉向墻上的鐘表,“我還以為你會因為找不到我的辦公室而遲到。”
顏玉琢回身關門:“怎么會呢?我怎么可能連本學院教授的辦公室都找不到。”
周珩止挑眉,放下手中的畫筆和批改到一半的繪圖作業,起身走到顏玉琢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