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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抄本怎會比刻本還貴!”楊君君驚呼。
“楊公子,這您就不知道了吧!我們這手抄本底本與刻本沒差別,且這字可比刻本上要生動得多,封公子的字怕是拿出去單賣都能賣出價呢。”
伙計煞有介事道:“更何況封公子前途無量,日后要是考上舉人,這舉人老爺的手抄本豈是普通書生能相提并論?不過才區區不過六兩銀子,算起來可是頂頂劃算了。”
顧憐秋被伙計油腔滑調的話給逗笑,輕笑一聲,還是掏了荷包,遞了銀子過去:
“成了,別說了,銀子收著吧。”
“哎!多謝顧公子!”伙計顛兒顛兒接過銀子,臉上快笑開了花,也不知賣出這手抄本,掌柜的會分他多少文銅錢。
不過十二兩銀子,于憐秋、楊君君而言也算不得多,雖然覺得有些貴,但見憐秋滿意,楊君君也沒有多言。
伙計將桌上的手抄本細致的包好,又聽憐秋道:“對了,你們書鋪最近可有什么稀奇的毛筆。”
“有呢!”伙計一邊忙活,一邊抽空回道:“顧公子,你看要什么樣的,咱這有紫毫筆、散卓筆、雞距筆……”
憐秋百無聊賴的聽著伙計介紹這些毛筆是用什么制成,沾墨落墨時的特點,打了個哈欠。
素白的手指輕輕拍打著花了十二兩銀子買來的手抄本,心中暗笑:
自己倒是真信了伙計的鬼話,還真當那封公子日后能考上舉人。
不過……
封公子能不能考上舉人不曉得,但這字吧—,
倒也值得十二兩。
憐秋覺得不算虧。
待楊君君買到了心儀的筆,兩人心滿意足的出了觀天書鋪,準備打道回府。
伙計目送著兩人走遠,臉上忽的露出一個奸詐的笑意,拿著剛剛收到的五兩銀子,轉身“咚咚咚”的往二樓跑去。
“掌柜的、封秀才。”
伙計喜笑顏開的把剛得來的銀子放在桌上,樂呵道:“封秀才的手抄本又賣出去一本。”
“嗨喲,我就曉得柳縣有識之士眾多,定不會埋沒封公子這字。”掌柜的笑盈盈的撥了三兩給封隨,“這不又來了一筆潤筆費。”
“多謝,唐掌柜。”封隨將銀子收起,拿過桌上布包,淡淡道:“在下家中有事,先行離開,待下月再帶著抄本來交差。”
“好嘞,既家中有事,我就不留你了。”唐掌柜起身送封隨出去。
伙計跟在唐掌柜身后,待封隨走了后,伸出手,笑嘻嘻對胡掌柜明示道:“掌柜的,封公子的潤筆費你都給了,我這……”
“行了,少不了你的。”
在伙計掌心拍了下,胡掌柜沒好氣的掏出三十文錢扔他手里才算是將人打發走了。
待伙計歡天喜地的離開后,胡掌柜回到桌前,看著桌上的剩下的五兩銀子,嘴角便不由得帶上笑意。
封隨此人,他不過稍加接觸,便知此必是人中龍鳳。
這手抄本的活計和高昂的潤筆費,算是他與封隨結交最好的法子,既賣了人情又不顯得自個兒低了姿態。
甚好、甚好啊!
唐掌柜吹著小曲兒坐下,接著核對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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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剛踏進院子,憐秋就看見他爹顧夢生彎腰在修剪院里新移栽的牡丹花枝。
顧夢生身形消瘦,面容清俊,比起滿身銅臭的商戶,更像是一名飽讀詩書的書院夫子。
他直起腰,看向跑來的憐秋,輕笑道:“大熱天的,又去跑得滿頭汗,你也不嫌曬得慌。”
他向旁邊使了個眼色,丫鬟便拿了張干凈的絹帕擦拭著憐秋額角的細汗。
“我這不是跟君君約好了嘛。”憐秋撒嬌道:“爹,你自個兒還不是天天往外頭跑。”
“呵。”沒想到憐秋竟然還說起了自己,顧夢生好笑道:“我那是出門應酬,你是整天出去玩兒,這能一樣?”
“我哪兒有成天玩兒,前些天我還去了米鋪查賬呢!”憐秋不滿道。
家丁端了水盆過來,顧夢生將沾著泥土的手洗干凈,又接過帕子擦干后在憐秋的肩上拍了拍,朗聲笑道:“說你幾句,倒還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