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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念叨了一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樣,忙不迭開口,“不好,上學要遲到了,我就不陪柳姐姐進去了。”
江柳一把拉住她,輕聲詢問,“不知道琳琳回來了嗎?確定不進去嗎?”
說話的時候,她幾乎是居高臨下望著陳思,這個角度任何的情緒都無法逃過她的視線,自然也不會忽視掉她眼底身處的恐懼。
陳思微不可察的瑟縮一下,強笑解釋,“先生很嚴厲的,晚上我再過來。”
說著,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甩脫江柳的手,慌張跑開。
江柳目送她消失,這才推門走了進去,還沒來得及把門關(guān)上,早就等著的張曉晨已經(jīng)跳了出來。
“你猜對了!剛剛鐘聲一響你就回來了!!!”
他激動之下忘了分寸,拉著江柳就要去看鐘表,卻被江柳推開,視線望向屋內(nèi),“任琳琳回來了嗎?”
慢了他一步的許白和徐夢這才露頭,聞言連忙搶答,“回來了,說是從婆婆那里學到了很多經(jīng)驗,準備睡一會兒。”
婆婆?陳婆婆嗎?江柳輕挑眉,眼里帶著些探究。
不等她多說,張曉晨又擠了過來,“我們都檢查過了,人能跑能跳的沒問題,你先說說這個鐘表是什么情況?”
江柳離開前叮囑他留心鐘聲,聯(lián)合昨天陳思的古怪舉動,他心里頓時有了思路。
這鐘一天響兩次,一次三下。
陳思必然是鐘聲響前來送飯,到點離開,絕對不會多停留一秒。
就像分明兩人一起出去尋找任琳琳,到了門前也沒想著進來看一眼。
他將自己整理的情況一說,徐夢忽然插嘴,“不對,是三次!”
黃毛愣了一下,“什么三次?”
“昨晚我是聽見了鐘聲才醒的!當時正好是敲到第三下!”
徐夢回憶了一下昨夜情形,十分肯定的開口。
許書和張曉晨面面相覷,昨晚睡得如死豬的男學生也不知該如何開口,眼看著眾人都不相信,江柳開口了。
“確實是三次。”
她的聲音不大,但落在眾人的耳中卻格外清晰,并且也非常有說服力。
經(jīng)過昨晚的事情,許書三人對她已經(jīng)非常信任,清楚江柳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至于半信半疑的那兩位……也根本沒辦法反駁。
畢竟剛發(fā)生了任琳琳一事,主動去尋找的還是江柳。
江柳整理了下語言,緩慢解釋。
“早起鐘聲響,我們起床;夜晚鐘聲響,一部分人被叫醒排練。”
她昨晚是被鐘聲吵醒的,身側(cè)多了一身戲服,情況和任琳琳一模一樣,應(yīng)該是被選定上臺的人。
徐夢被鐘聲叫醒,和任琳琳爭執(zhí)的動靜不小,沒道理吵醒了許書吵不到另外兩位,所以只能是一部分人能聽到。
張曉晨皺眉提問,“那我呢,老子是做噩夢被嚇得半死才醒的啊!”
許書眼神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扭頭去問兩位學生,“你們做夢了嗎?”
兩人摸了摸鼻子一致?lián)u頭。
“這就對了,沒被選中的人怎么喊都不會醒,至于你應(yīng)該是沒聽見鐘聲睡過頭,才會噩夢見鬼吧。”
許書看了看黃毛,毫不客氣的評價。
張曉晨想反駁一嘴,可仔細一琢磨好像只能這么解釋。
總不能一屋子里就他一個倒霉蛋,住進來就必做噩夢吧!
他訕訕撇嘴,不說話了。
許書便繼續(xù)分析,“結(jié)合我們打聽的消息,一切也能解釋的通了。”
上午那位老大爺算是幫了大忙,這戲園還真有點不為人知的故事。
大約五十年前,他還是照片上那個七八歲的孩子,最快樂的便是被父母帶著看戲。
當時簾夢戲園尚未荒廢,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曾出過一位才華橫溢的班主,既是演員也是編導,經(jīng)他手的劇本皆口碑不錯,而凡是他出演的場次往往座無虛席。
而他不光是沒有自大,反而越發(fā)沉浸在創(chuàng)作之中。
江柳還能記起老大爺提起那人時惋惜的眼神。
“當時我家就住在附近,險些受了大火的牽連,好在當時沒人在里頭,只是班主似乎為了救火受了傷,從此不再上場。”
戲班無人傷亡本是好事,來來往往的客人都愿意出錢資助重建,這里很快就被修繕起來,班主縱然不出場,但寫出來的戲依舊令人拍案叫絕。
聽到這里,男學生喃喃自語,“不對吧,要是這樣的話,戲班也不會這么落魄啊。”
徐夢抿唇,“聽說原本是打算重新開張的,可不知為什么,原本班子里的人卻一個個都鬧著離開,都說里面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