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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是的。
連何語默都看出來了,為此還用一種十分微妙的眼神安慰了她一下。
孫瑾安笑笑,裝作若無其事地跟大家聊天。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
歇了大約十分鐘,集合的哨聲從四面八方襲來,尖銳的哨音宛若一連串令人心魂顫抖的招魂鈴。
孫瑾安跟何語默分別在方陣的兩頭,道別后,孫瑾安徑直朝方陣尾端走去。
剛一入列,耳邊就傳來一聲嗤笑。
還以為你跟夏沁伊關系有多好,原來是條一廂情愿的哈巴狗。
剛才孫瑾安在林蔭路跟夏沁伊打招呼被無視的情形,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見她不敢吭聲,小白毛笑得更加猖狂,我查過你的檔案,孤兒一個,除了那么一點姿色,要家世沒家世,要背景沒背景,就這還想抱學生會主席大腿?你不會以為替人打抱不平幾句就能賣個人情讓人記住你吧?現在好了,眾目睽睽跟人打招呼套近乎,沒想到人根本不叼你,嘖嘖,我都替你臉紅。
孫瑾安緊抿著唇,沒搭理他。
哨聲一響,新一輪的煉獄要開始了,小白毛沒再說話,只是在訓練的時候,總是皮笑肉不笑地斜孫瑾安一眼,眼里滿是嘲弄。
孫瑾安一以貫之無視小白毛。
直到第七次向前看的時候,陳教官率先忍不住了。
秦耀!
到!
出列!
是!
表演系的是吧?陳教官踱著步子走到秦耀面前,嚴肅警告他,你以為抹這么厚的粉,就是戴了一層面具了?做好你的表情管理,再色瞇瞇盯著人家女生看,就原地罰一百個俯臥撐!
秦耀:???
色瞇瞇?不是,教官你瞎了?
噗嗤。
不知道誰沒忍住,笑出了聲,整個方陣哄然大笑。
陳教官厲呵一聲:不許笑!誰再笑就跟他一起罰!
所有人立馬噤聲。
陳教官威嚴地掃了一眼方陣,旋即命令秦耀歸隊。
秦耀想辯駁幾句,但怕教官會直接體罰,只能鐵青著臉回到隊列,整個上午再也沒朝孫瑾安的方向看過一眼。
身上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終于消散了些,孫瑾安暗自松了口氣。
誠如小白毛所說的,她沒有身份沒有背景,既解決不了問題,也惹不起麻煩。
沒強大之前,保護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學會閉嘴。
這是在她小學六年級替同桌出頭,跟男生打架,被打得鼻青臉腫哭著回家時,夏阿姨教她的道理。
那天,夏阿姨還給她找來一位散打教練。
后來,班上的男生再也沒有欺負過她和同桌。
她高興地跑到夏阿姨工作的藝術館,亮出她稚嫩的肌肉線條,在明媚的陽光下信誓旦旦對夏阿姨保證:
等我長大了,也要保護你。
午休時分,火爆的三食堂如往常一樣,如火如荼地準備迎接它的高峰盛況。
孫瑾安站在食堂窗口里面,洗得白凈的手正握著一柄銀光锃亮的大鐵勺,猶如古希臘掌管飯勺的神,那嚴陣以待的樣子,惹得跟她一起打飯的食堂阿姨笑聲連連。
小安啊,不用緊張,你放心抖咳,打飯,有阿姨給你撐腰呢,別怕。
好,謝謝宋大廚。
孫瑾安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一副乖巧可愛的樣子,說話的聲音脆甜脆甜的,頓時宋阿姨的心就化了。
一想起家里兩個熊兒子,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初但凡生個像小安一樣的貼心小棉襖,她也不至于在孩子們眼里變成一個掄勺的母夜叉。
抖勺是項技術活兒,孫瑾安一開始還掌握不好,在宋大廚的指導下打了幾道菜也就愈發熟練起來。
恰逢此時,秦耀跟他的兄弟們也來到了窗口前。
早上憋了一肚子的氣,秦耀臉色黑沉透著陰狠,排隊時光顧著跟兄弟們商量對付夏沁伊的計劃,壓根沒注意到窗口里站著的人是孫瑾安。
孫瑾安卻注意到了。
同學吃什么?食堂打工仔的標準式笑容。
秦耀愣了一下,特么見鬼了?
孫瑾安面不改色,等著他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