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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沁伊重新看向窗外,目光安靜地落在夜風吹落的海棠花瓣上,只是眼神相較前一刻,并不如表面看起來那般平靜。
庭院里的小路逐漸被殘花披上一條華麗錦毯。
在銀月映照下,既冷艷,又絢麗。
艷陽高照,人聲鼎沸的商場內。
消防通道里閃爍著安全燈牌昏暗的綠光,投射出兩道體型碩大的鬼祟身影。
巨大的眼球空洞死寂,毫無神采,兩張血盆大口在黑暗中尤其攝人,一開口,聲音沉悶嘶啞。
不會被發現吧?
絕對不會。
你確定?要是被發現了,你可得把我撇干凈,我可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頂多算從犯。
放心,沒問題的。
行,那我先把你的頭摘下來,你幫忙摘我的。
三二一,用力。
咕嚕嚕嚕
兩顆頭滾落在地。
呼!終于能喘口氣了。
手機的手電筒功能亮起,映照出孫瑾安熱得緋紅的臉,她將手里的兩支甜筒冰激凌遞了一支給馬婠婠。
快吃,一會抓緊時間出去,不會被主管抓到的。
馬婠婠也沒好到哪兒去,濕發貼著鬢角,略顯狼狽,她挪了一下坐在臺階上的屁股,艱難道:在這偷懶吃東西,虧你想得出來,樓道里連個燈都沒有,你也不嫌慎得慌。
十月的溪市滿城桂花香,可暑氣仍絲毫未消。
更何況是穿著密不透風的玩偶套裝在炎炎烈日里站一下午,臨近傍晚的時候,馬婠婠實在是堅持不住了,眼看就要中暑。
迫于無奈,孫瑾安只能找了個地方讓她休息。
孫瑾安咬了一口甜筒,冰涼的奶油順著喉嚨滑進胃里,感覺到一絲涼爽,狐貍眼不自覺瞇了起來。
我也沒辦法,你沒來之前,我沒偷過懶,能找到這個地方已經不錯了。
馬婠婠嘿了一聲,這么說,還是我把你給帶壞了?
孫瑾安笑而不語,忙著吃甜筒。
馬婠婠翻了個白眼。
早知道扮玩偶這么辛苦,她不如賴在家里跟老馬討價還價,起碼在家有空調吹。
原本她去給老爺子過壽,老馬答應她,只要盡職盡責做好免費攝影師,剩下幾天假期就可以任由她滿世界撒歡兒。
一天拍攝,一天剪片,效率拉滿。
當晚,生日紀念合輯就發在了我愛我家的家族大群里。
誰知道她的攝影技術突然得到了親戚朋友們的高度認可,紛紛找上她家老馬,讓她免費去給他們當旅拍攝影師。
老馬也是沒想到自家女兒能這么出息。
對面一夸,他一高興,大手一揮說包在他女兒身上,完全沒有過問他閨女本人的意見。
于是,馬婠婠在張淑華女士的支持下,離家出走了。
反正家就在本市,什么時候不能回去,非得受那氣?
回學校的當晚,她才忽然反*應過來。
不是,老媽嘴上說支持,也沒給她打生活費啊!
還好,也不能這么說,是恰好,跟孫瑾安一起兼職扮玩偶的同學不幸中暑了,于是她就抓住機會,毛遂自薦了。
不就是生活費?她也能掙!
然而,賺錢哪是想想就可以的,殘酷的社會終究給了她一個大耳刮子。
第一天就沒抗住太陽的嚴刑拷打,差點中暑暈過去。
馬婠婠咬了一口甜筒,突發感慨,不行,我這也太慘了,必須得記錄下來。
說完,她一只手縮進玩偶的身體里,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才掏出手機,還非常專業得調了一下相機設置,找了一個頗為自信的角度,連拍好幾張。
拍完還不滿意,碰了一下孫瑾安的手臂。
來來來,一起拍,你腦袋上的汗沒我多,有個人作對比,這樣比較具有真實性。
孫瑾安:
倒是真不把她當外人。
吃完最后一口甜筒,孫瑾安配合馬婠婠拍了幾張。
結束后,馬婠婠打開相冊選照片。
幫我挑挑,哪張好看?我要發朋友圈。
孫瑾安湊過去一看,頓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