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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譚思南的隱忍和享受,馬婠婠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懶得再看她們。
正要拿筷子夾一塊茶香雞壓壓火氣,卻被蘇妤攔住了。
馬婠婠沒好氣道:怎么,飯都不讓人吃了?
蘇妤意味不明地瞥了夏沁伊一眼,人還沒到齊,動筷子多不禮貌。
夏沁伊不明所以地望著她。
馬婠婠左右看了看,除了我們四個,還有誰?
蘇妤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抱歉,忘記告訴你們了,剛才來的路上,我碰見孫瑾安和程施正約著一起吃飯,順便邀請了她們。我想,人多熱鬧,你們不介意吧?
對于蘇妤的任何決定,譚思南向來都是沒意見的。
馬婠婠知道她的態(tài)度,倒是也不介意,只是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怎么遇到的偏偏是這兩個人。
不知怎么的,自從迎新晚會之后,兩人就開始走得很近。學(xué)生會部門之間開會,總是一起來一起走,經(jīng)常還能看見她們在操場跑步聊天,關(guān)系挺不錯的。
甚至還有傳言:?;ê褪毙;ㄔ谡剳賽?。
同性談戀愛倒也沒什么。
可一個是夏沁伊異父異母的繼妹,一個是夏沁伊進行解謎游戲的學(xué)妹。
這就很微妙了。
她默默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身側(cè)。
夏沁伊依然高冷地端坐在椅子上,長睫微垂,眼底銜著最平靜冷淡的顏色,聽見兩人的名字,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看起來對這件事完全漠不關(guān)心。
在氣氛還未沉寂的前一秒,孫瑾安和程施的身影一起出現(xiàn)在食堂門口。
蘇妤正對著門口的位置,一眼看見兩人,沖著她們揮了揮手。
年底要備考期末考試,加上學(xué)生會要策劃雙旦晚會,除了有時會在微信聊幾句以外,孫瑾安很久沒看見夏沁伊了。
她一進門便發(fā)現(xiàn)那道清挺的背影,心下一喜,腳下的步子不由加快。
程施是在蘇妤揮手時才看見她們的,孫瑾安先一步走出去時,她還怔了幾秒,轉(zhuǎn)而看見夏沁伊的身影,瞬間了然,心底一澀,跟了上去。
兩人分別坐在馬婠婠和蘇妤身邊的空位。
抱歉,久等了。南門修路,大門突然鎖了,我們就繞了一圈路回來。孫瑾安向大家解釋來晚的原因,目光始終是斜斜落在夏沁伊身上的。
夏沁伊卻像是沒看見她似的,連個余光都沒給他。
孫瑾安:?
沒事,我們也剛坐不久。
蘇妤依舊保持著側(cè)倚在譚思南身上的姿勢,惡趣味地欣賞著孫瑾安的懵然表情,欣賞夠了,才因著人是她請來的,承擔(dān)起為她們相互做介紹的責(zé)任。
除了程施是夏沁伊繼妹這一點她不知道便沒說明以外,兩人從入學(xué)到現(xiàn)在的光榮戰(zhàn)績都被她精準的輸送給譚思南了。
譚思南其實并沒有什么興趣,但她知道蘇妤是想讓她多跟人接觸,便也沒拒絕,認真聽著。
直到聽聞孫瑾安也是油畫專業(yè)時,才開口問了一句,那幅《雪光》是你畫的?
《雪光》是孫瑾安的期末作業(yè),還沒交給導(dǎo)師,只給夏沁伊拍過一張照片。沒想到譚思南會問起,她神色一頓,點頭道:是我畫的,不過還沒畫完。
難道是夏沁伊告訴她的?
說完,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夏沁伊,見她神色淡淡,似是并不知情。
譚思南:我知道。
她解釋了一句:我在畫室里見到過,那時候教室沒人,沒想到是你畫的。畫得很好,你很有天賦。
原來是這樣。
譚思南算是個天賦很強的畫癡,在專業(yè)內(nèi)出了名的,宋教授上課的時候總把她掛嘴邊。
看得出來對譚思南寄予厚望。
能得到這么厲害的人的夸贊,孫瑾安發(fā)自內(nèi)心開心:謝謝。
蘇妤瞥一眼冰雕似的夏沁伊,玩笑似的說了一句,很少有人能讓我家小南南說這么多話,瑾安的魅力還真是不小,難怪能讓夏主席破例參加我們部門的迎新聚餐呢。
馬婠婠:
抽什么風(fēng)?這是能說的嗎?!
孫瑾安:?
之前說的,不是慣例嗎?
現(xiàn)在回想起來,當(dāng)時部門里的學(xué)姐們,表情似乎也是很受寵若驚的樣子來著
食堂大門被掀開,一陣冷氣吹了進來,靠近門邊的同學(xué)罵罵咧咧地搓了一下被激起的雞皮疙瘩,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食堂的喧鬧似乎半點都感染不了僻靜的角落。
半晌后,夏沁伊輕飄飄睨她一眼,薄唇輕輕吐了三個字出來,菜涼了。
聽出話里的威脅,蘇妤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成,今天小南南過生日,大喜的日子,我們先以果汁代酒,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