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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結(jié)束后,老馬自覺回家買菜收拾屋子,夏以嵐拉著張淑華打麻將,其他人該湊數(shù)的湊數(shù),該作陪的作陪,玩了整整一個下午。
直到臨近傍晚,白秋開車跟夏以嵐一起回夏家別墅,順路送張淑華回去。
馬婠婠看出小情侶今晚想獨處,拎著兩大袋孫瑾安上供的零食,邁著愉悅的步伐回了學校。
兩人隨意吃過晚飯,本想去看場電影,但因想看的那部片子太過火爆,她們又是臨時起意,沒買到合適場次的票,加上明天還要上早課,便決定一起回家窩在沙發(fā)里老電影。
天色已經(jīng)漸漸沉下來,溪市的日落比內(nèi)陸城市要絢爛得多,緋紅色的霞光藏在灰云后,落下金燦燦的光。
孫瑾安牽著夏沁伊的手走在路上,走著走著倏地笑出了聲。
夏沁伊斜眸看她,清冽的音質(zhì)透著些不著痕跡的懶意,像唱片機里一段藍調(diào)的尾音,這么高興?
嗯。
孫瑾安偏過頭看她,眼神亮晶晶的,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嗓音很輕,似是一根潔白的羽毛在風里轉(zhuǎn)了個圈兒,慢慢落在平靜的湖面上,在接觸到水的瞬間,情不自禁蜷了下身上的絨毛,水便不經(jīng)意蕩出細細的波紋來。
夏沁伊視線凝在她的眼睛里,心臟有種難以言喻的滿漲。
如同夜幕降臨,周遭倏爾亮起滿街寂寂的燈火,讓歸家的行人知道,萬千燈火中有一盞是屬于自己的。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xù)到走進家門都未曾消解半分。
兩人換好鞋走進客廳。
孫瑾安先去廚房洗凈手,把張淑華女士特意為她包的餛飩放入冷凍室,轉(zhuǎn)身出來見夏沁伊手撐在島臺邊緣,站姿懶散隨意,不留一點出來么?
孫瑾安一頓,剛才晚飯沒吃飽?
夏沁伊眸色本就深,這會兒直勾勾望過來,無端生出一抹濃暗來。
可以當宵夜。
哦,好啊。
孫瑾安應完聲,才覺得哪里有點奇怪。
女朋友平時很自律,通常晚上八點以后幾乎不會再吃東西,更何況是宵夜。
今天怎么
難道是外婆的包得餛飩太過誘人?
回想起晚飯時,她好像的確沒吃幾口,便沒再細細追問。
孫瑾安回過身去取出一盒分裝好的餛飩,放在冷藏室里,順手拿了點新鮮的提子出來,想著一會兒看電影的時候吃。
不過只有一種水果,好像有點單調(diào)。
于是又從冰箱里翻出一小盒新鮮藍莓和一籃草莓,她分別取出來一半,一起放在水池里洗。
夏沁伊見她放個餛飩的空檔,突然就開始忙起來,唇角無奈地勾了下,索性坐在島臺邊,支著下巴看她洗水果。
好不容易洗完水果,接著開始擺盤。
色彩豐富,擺盤精致。
完美。
孫瑾安心滿意足了,把果盤端出來的第一時間,揪出一顆晶瑩剔透青提,遞到夏沁伊唇邊,我洗的時候偷吃了一顆,挺甜的。
彎起的笑眼像一牙披著薄紗的銀月。
夏沁伊抬眸,目光落在她骨節(jié)分明且濕漉漉的指骨上,即便是剛從南半球空運過來的青提也不及它們瑩白誘人。
為避免被看出端倪,夏沁伊視線只停頓一秒,便湊過去張唇勾走青提。
孫瑾安感受到軟滑的舌頭不經(jīng)意刮擦過指尖的皮膚,身形微微一滯,一陣酥麻的電流自指尖蔓延至脊骨尾端。
大意了。
旁邊的叉子是擺設嗎?
給妖精喂水果,怎么能用手!
再這樣下去,她不敢保證接下來還能不能看得了電影。
孫瑾安醒過神來,立馬蜷回手指,不等夏沁伊對青提做出評價,也不敢去看她唇上沾著的水漬,似是怕被妖精蠱亂心神,轉(zhuǎn)身就往浴室走。
我先去洗澡了。
走到一半,又猝然停下腳步。
完,忘拿睡衣了。
她佯裝無事發(fā)生,僵硬地走進臥室,迅速翻出睡衣,重新去了走廊另邊的浴室。
咔嗒一聲,浴室門被鎖住。
那兩只沁著釅色的耳垂徹底被隔絕在視野之外。
夏沁伊這才悠悠收回視線,一只手仍支著下巴,懶懶地低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