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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自然不歡而散。寧君昊好久沒有這么去取悅誰了,沒想到想取悅的女人似乎并不領情。
他沉著臉一言不發地進了書房。結婚時間長了,他跟應真慢慢也不吵架了。對中年夫婦來說,吵架是一件性價比很低的事情。不解決問題,還消耗情緒體力。
應真也沒打算哄他。畢竟,她已經下定決心重新復出拍戲了,以后工作會慢慢忙起來,像這種情況會越來越多,他早晚得接受。
不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他竟然做了兩頓飯。應真還是去把他用完,亂得像戰場一樣的廚房收拾干凈了。
打掃完廚房,她上樓收拾行李。這次過去兩天,她沒打算帶太多東西。翻出以前拍戲時經常用的雙肩背包,然后開始收拾洗漱用品和內衣褲。
打包行李時,應真發現自己幾乎不需要思考,都成肌肉記憶了。只是有很多東西,她不知道自己放哪里的,又不想問寧君昊,問他他很可能也不知道。應真索性打開外賣軟件買了些常用的藥品。
一切收拾妥當后,她拎了拎背包。還好,不是很沉。等她做完運動,洗完澡出來,寧君昊還沒回臥室。
說實話,應真也有些生氣。這男人上了年紀,越發自我為中心,他就恨不得她時時刻刻圍著他轉才好。
寧君昊現在控制欲比年輕的時候要強很多。明明結婚的時候,他們很多事情還是有商有量的。
應真還要趕明天一早的飛機,不想搭理他,直接關燈睡覺了。睡到半夜,她被一陣異樣的感覺給弄醒了。
寧君昊顯然還帶著情緒,動作比平時要粗魯。應真鼻息間全是他身上的氣息,肩上一陣刺痛,寧君昊竟然咬了她一口。
應真困極,聽到他在自己耳邊咬牙切齒說了句“小沒良心的”。她忍不住咕噥:“倒底誰沒良心?!”
第二天一早,應真醒來的時候,家里只有她一個人。寧君昊不在家,她照了鏡子,發現肩膀上赫然有個牙印,才意識到昨天根本不是做夢!
應真真的無語。這男人上了年紀,氣性也變大了。
*
錫市機場小巧而安靜。下了飛機,草原的風混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將人包裹住。
應真能明顯感受這里的氣溫比北市要低,風也更大。她比黃書韻要怕冷,趕緊把羽絨服拉鏈拉上,帽子也戴好。
她們這次沒來跟秦毅打招呼,按照那張名片上的地址,在網上查了一下,他的農場距離機場一百四十多公里,開車過去大約兩小時。
兩人在網上租了一輛車,直奔秦毅的農場。司機是個本地大叔,性格爽朗,就是說話口音很重,要仔細聽才能聽得懂幾句。
黃書韻這幾天沒睡好,加上北市氣溫驟降,她有輕微的感冒癥狀。飛機上,應真給她沖了一包感冒沖劑,逼她喝下去。
一上車黃書韻就開始打瞌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震醒了。醒來看到外面坑坑洼洼的炮彈路,她驚呆了,“咱倆這是上月球了么?”
司機在前面咧嘴笑,說了句什么,黃書韻沒聽懂。應真右手緊緊拽著車頂扶手,在一旁道:“司機說這段路大概有二十多分鐘。二十分鐘之后就好了。”
路面一個又一個的大坑,黃書韻趕緊挺直后背坐好,拽緊扶手。她本身感冒就不舒服,這下晃得她頭更暈了。應真看她臉色不大好,從包里掏出暈車藥給她吃。
黃書韻忍不住感嘆:“你還真是個小叮噹!”
應真笑:“這些藥都是我以前出門拍戲必備的。”
二十分鐘后,總算開過這段顛到懷疑人生的小路。車子經過一個很漂亮的湖,湖水是藍綠色的,湖邊大片的草地,景色美極了。
司機以為她們是來這邊旅游的,把車子停在路邊,給她們時間拍照。應真拍了幾張風景照發到群里給余姐看,又查了一下她們的位置,原來這個湖叫達達湖。
黃書韻好久沒有看到這么碧藍透亮的湖水了,在城市待了久了,感官變成日漸麻木,對周遭一切都視若無睹。這會站在湖水邊,被草原的風一吹,感覺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
應真在草原上拍過戲,只覺得眼前的一切讓她感覺熟悉親切。
她和黃書韻今天都是素顏,頭發也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顧不上蓬發如飛女鬼般的形象,笑嘻嘻地摟在一起,讓司機大哥給她們拍了張合影。
司機繼續往前開,又開了大概十幾分鐘,開到附近一個村莊。大哥指著遠處的草地,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告訴她:“只能送你們到這里了。里面是牧民私人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