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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真沒想到他就是那個抑郁癥男孩,心情有些激動:“你現(xiàn)在財富自由,還自己開了家牧場。一切都過去了,說明我的擔憂是多余的。
秦毅笑著點頭:“再大的事情,只要拉長時間軸,從更大的時間跨度去看,好像也變得渺小了。”
初中的時候,母親自殺,他親眼目睹她躺在血泊。那個畫面困擾他很久很久。現(xiàn)在那個畫面也漸漸淡了,他甚至都很少夢見母親。
秦毅看著她,笑容一點點收起:“我想說的是,如果你想繼續(xù)復出拍電影,就堅定地走下去。我…我們當年那些q大的人都會支持你。”
應真有些感動:“秦毅,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只是,那些q大的人里面肯定不包括寧君昊,他可一點也不支持她復出拍戲。
……
臺上的互動結束了,黃書韻沖下來,看了應真剛才發(fā)給她的照片,露出滿意的微笑。
第二輪互動是vr射箭游戲,黃書韻知道應真受過專業(yè)的訓練,慫恿她上去參加。
“真真,你去嘛,我想要那個全銀的馬奶酒壺。”
應真看她是真的很想要,站起來沖主持人舉手示意,“我來試試!”
*
小李接到老板電話,正在鄉(xiāng)下老家釣魚。放假前,老板讓他把車子停到別墅的車庫里就行,假期他自己開車。
沒想到假期快結束了,他突然接到老板電話,說是要去錫市的一家牧場。他看了老板發(fā)過來的地址,離北市挺遠的,開車過去要八九個小時。
幸好小李家就在北市市郊,一接到電話就立刻開車返城了。原以為老板突然想去內(nèi)蒙牧場,是打算跟太太一起過去玩。等接到人才發(fā)現(xiàn)只有老板一個人,看上去臉色不大好。
小李也不敢多問,趕緊出發(fā)。這個點過去,到那也該半夜了。
寧君昊靠在椅背上,心里煩悶至極。對著只有年輕記憶的應真,夫妻倆這么多年形成的默契蕩然無存,他沒辦法用妻子和母親的角色來綁定她。
她才剛結婚,腦子里就沒有這些概念。有時候,寧君昊感覺自己真的有點拿她沒辦法。
上車后,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不管是應真,還是黃書韻和秦毅,電話統(tǒng)統(tǒng)都打不通。已經(jīng)淡忘的久遠記憶又涌了上來,當年他跟應真談戀愛時,只要一吵架,她的電話就打不通。
她生氣了,跟他吵架,覺得他說不通,就拒接電話。那時候的他也瘋,她不接,他就打到她手機沒電為止。
人到中年,荷爾蒙水平下降,即便夫妻倆有什么齟齬,也沒力氣吵了,應真更多的是跟他冷戰(zhàn)。
寧君昊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滿腦子想的都是,見到應真后跟她說什么。
車子剛開出北市,女兒打電話進來,“爸爸,明天賽艇公開賽,你早上來奶奶這接我。你之前說好的,陪我去看。”
電話那頭女兒的聲音還一如既往地嬌縱任性。陪女兒一起觀看賽艇公開賽,是他們父女這幾年的固定節(jié)目。如果是往常,寧君昊肯定不吝于在這種事情上展示一下父愛。
可是眼下,他的確沒什么心情,再說明天早上也來不及。
“這兩天我有事,你讓奶奶陪你一起去。”
寧頤然很生氣:“買票的時候,你自己說的,你會陪我一起去。你說話不算話!”
寧君昊耐著性子解釋:“我當然想陪你去。但現(xiàn)在我臨時有事。這上升不到說話不算話的程度。”
平時爸爸的陪伴本來就少,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讓他陪陪自己,他竟然臨時放她鴿子,寧頤然氣得快爆炸了,“你不陪我去算了!我才不跟奶奶一起去呢!我自己去!”
寧頤然賭氣掛斷電話,坐在那兒委屈得掉眼淚,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要是媽媽答應的事情,她一定不會忘記。
可是一想到上次跟媽媽大吵一架,她氣得來奶奶家,這么多天,媽媽都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寧頤然更難受了,將臉埋在枕頭里哭了起來。
寧君昊終究是不放心女兒,又打了個電話過來,“爸爸現(xiàn)在在去內(nèi)蒙辦事的路上,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回來。我打電話給你二嬸嬸,讓她帶你和霜霜姐姐一起去看比賽怎么樣?”
寧頤然這會委屈得滿臉是淚:“誰要跟她們一起看啊!一個比一個八婆!”